样,有条有理。
怀王一手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刑部的人是要搜什么”良久,他才这么一问。
“金印”崔声声掷地有声,“他们非说,太子金印在我们府上,是我们假传太子号令,放出来的弟弟。”
“那他们凭什么说你们府上有太子金印明明一开始抓回崔桐的时候,还没到要翻家的地步,怎么回去一趟,就说是你们拿的了是你们有什么线索叫人翻出来了,还是崔桐被抓回去,说了什么”怀王一连数问。
“不,不可能”崔声声坚定道,“弟弟回来,口口声声说,救他的人是随王世子和太子殿下,是随王世子帮他从太子殿下那里求来的太子金印,他怎么可能说金印在我们家我知道,他这个人最胆小了,他不可能。”
“那就是随王世子摆了你们一道”怀王继续撑着下巴,摩挲道,“江舟子,本王倒是小看了这个侄子。”
“你们到京城以来,可有得罪过他”他又问。
“没有。”崔声声一口否认,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些细碎的片段,突又不确定道,“不对,也许”
“你得罪过江舟子”一旁的怀王世子江行远总算听到自己在意的,“你到京中晚,怕是没听过这人自小到大的名声,睚眦必报的鬼见愁。”
睚眦必报的鬼见愁。
崔声声笔直的脊背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坍塌。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你如何得罪了他”江行远又问。
“当初一场家中宴会上,我,我得罪了他的夫人”崔声声如今只觉浑身严寒,坠入冰渊。
江行远道“他的夫人皇帝赐婚还没过门那个秦夕”
崔声声唇齿发颤“是。”
“秦夕看着像是个忍气吞声的受气包样子,怎么,你究竟得罪了她什么,叫她要这么报复你”江行远习惯性好奇。
但那种事情,崔声声如何会说。
她狠命摇头“表哥快别追问这些了,现下既找到了出处,表哥与那位随王世子应当也算堂兄弟,能不能就帮帮我们叫他们快快住手吧”
江行远生平头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事情“你要我替你去求江舟子”
“表哥,表哥”
崔声声膝行过去,还待再说,却被人冲进来打断
“王爷刑部来人说要抓表小姐过去,说是在崔家搜出了太子金印”
崔声声如遭雷劈。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表叔,你得救我们,北边的事情还没完,表叔你得救我们”崔声声在被人带出去的时候还在声嘶力竭地吼着,“你得救我们”
江行远听得云里雾里,“父王,她说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怀王眯了眼,随便应付下儿子,只简单道,“这事还没完,崔家不能倒。”
“外头发生何事”
依旧是怀王府,容华郡主江凝光听着女人似有若无的吼叫,往丈夫怀里钻了钻。
她今年初刚生了孩子,在母家休养,夜里尤其敏感,听不得一点吵闹的动静。
“没什么。”兰锦护住她的耳朵,将她更往怀里拥了拥。
“安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