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鸡同鸭讲吗没有侮辱佛道的意思。
可惜没从中找出机锋来,不然早都化解妄境了。
被顾梵道出机锋,这邪佛真中了邪一样,身体崩成齑粉,佛光黯然消失,这片黑雾也弥散开,露出邪佛的真实面目一尊两手便可托起的全铜佛像,身上锈满铜绿,破破烂烂。
这东西不愧贪生怕死,求生欲特别强,不等顾梵来收拾它,疾光闪电一样逃走了。
妄境开始崩塌弥散。
顾梵在阮宵身旁蹲下,右手食指与拇指捏出一个圆圆的“o”字,对着阮宵的脑门弹脑瓜崩。
“阮笨蛋”
阮宵头脑里的痛楚突然消停了,身上再也没有鬼压床的感觉,四肢能跟随他的意志小幅度地动弹,这感觉和大病初愈,高烧褪去一样,整个身体大汗淋漓,排污除垢,彻底轻盈了。
有之前痛苦难耐的衬托,身体的舒服劲便更如意。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有个声音在叫他“笨蛋”。
也别“有个声音”了,是顾梵的声音。
阮宵意识还糊涂得像装了一脑壳浆糊,并不能意识到是顾梵救了自己,听到顾梵骂他,他只有一种潜意识,得骂回去
顾梵托起阮宵后脑勺,听见阮宵声音黏黏糊糊地梦呓着“顾辣鸡”
顾梵完全放心了,阮宵确实皮实,还能嘴臭他,没多大事。
妄境彻底崩塌。
神魂归位。
花坛边上。
顾梵擦着阮宵的鼻血,阮宵枕着他的臂弯,这姿势,顾梵跟喂奶的妈一样。
阮宵呢喃着和妄境里一样的词“顾辣鸡。”
楚熙昀就站在正门前三级台阶上,正对前院,顾梵跟阮宵的每个亲昵举动他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把什么顾辣鸡都听在耳朵里了。
他甚至怀疑顾梵是故意的,跑他眼前演这一出,确实够绝,他中招了,醋味直窜鼻子。
但楚熙昀没跑去打搅顾梵,任由这对奇葩离谱到在别人屋里乱撒狗粮,因为阮宵被顾梵抱着,气色确实越来越好,楚熙昀也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退让成这样。
楚熙昀站这里默默地不爽,看又不想再看,走又不肯走,在门口酿老陈醋,捏着手指,脸色臭得让佣人害怕。
佣人小心试探他,要不要按照他刚才的意思赶走顾梵,楚熙昀一句“别管闲事”,佣人立刻闪人了。
谈起感情的霸总,最阴晴不定
又有一个佣人上来,想告诉楚熙昀什么事,但碍于楚熙昀的臭脸踟躇了半天,刚说出一个字,楚熙昀就不耐烦地吩咐她“你进去吧,这里的事不要管。”
稍后,一个干哑虚弱的声音从楚熙昀身后传来“熙昀”
楚熙昀好像被雷电击中,半边身子麻痹了一瞬,猛地转头望去。
祁栾扶着门框,位于背光处,过分苍白的皮肤在昏暗里显得更加刺眼,看着气若游丝的。
他两腿发抖,显然是躺久了疏于锻炼的缘故,目光非常困惑,从楚熙昀脸上慢慢移到前院花坛边上的顾梵和阮宵身上。
“我刚才还在路上走着,怎么会到你家来了”
又问楚熙昀“他们是谁啊”
顾梵眨眨眼,阳神回体,三两下把阮宵的脸蛋擦干净,再问“笨蛋笨蛋”
阮宵蹙起眉“辣辣鸡”
嗯,能嘴臭,确实没问题了。
阮宵好了,祁栾两眼一翻,还没等到楚熙昀的答案,又扑街了。
祁栾被佣人手忙脚乱地扶起来,楚熙昀只觉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可理喻,整个心乱了,精神防线崩溃,几步迈到顾梵身前“这些到底怎么回事”
顾梵晾了他两秒,等楚熙昀濒临爆发,顾梵才波澜不惊、语气淡定到让楚熙昀抓狂地说“阮宵醒了,他就晕了,很语木口希木。明摆的规律,你自己不会总结么。”
说罢,顾梵换一个姿势,扯着阮宵的手腕将他背起来,缓缓走出楚熙昀的私人领地,目中无人地离开了。
楚熙昀盯着顾梵背着阮宵彻底消失在他视野里,又盯着顾梵消失的方向,足足愣了一分多钟,脑子里全是阮宵乖乖巧巧趴在顾梵背上,枕着顾梵的肩膀,脑袋随着顾梵的步子一晃一晃的模样。
楚熙昀再往前回溯,阮宵死心塌地爱他的两年,他也可以这么背着他,做更多更亲昵更过分的事都可以,阮宵不但不会像现在一样抗拒他,甚至要心花怒放。
不过遗憾的是,楚熙昀并没有背过阮宵一次,更没做过什么亲密举动,他对待阮宵的方式更像是养一株观赏花,看看他脸上跟祁栾相似的地方就够了,没必要上手碰。
更让楚熙昀心梗的,阮宵主动碰他,他就会像见了病菌一样嫌恶。
本来阮宵刚跟他“交往”的时候,自知不论家境还是身份都跟楚熙昀天差地别,阮宵一直很没安全感,因为觉得配不上楚熙昀而更加卑微地讨好,等楚熙昀逐渐暴露出只是拿他当做观赏玩物时,阮宵的自卑就更加严重了。
楚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