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的老妈子,他大概是总结了许多套路与防诈骗技巧,才能一口气写出这么多。
她又不是傻子,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被人骗心中虽是这样想着,亓瑶瑶却是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看着他的嘱咐。
但是看着看着,她面上的欢喜逐渐凝固。
“如果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很好,可能情况很多,不过我们可以首先排除他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亲妈亲儿子,或者对你一见钟情。”
“他多半是对你别有用心,可能是二号派过去的人。”
“把这一个月你遇见的所有对你态度很好的陌生人的名字写在纸上。全、部都写上”李逸阳在“一个月”下画了横线,“全部”两个字写得格外大。
哼,就凭李逸阳也想指挥她吗
亓瑶瑶老老实实地在白纸上写上“姜枝黛,阮贵妃,陶青圆”
她为难地咬着笔杆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最近没人对她态度很差,大家性格都不错,但全写上去是不是太多了
迟疑之际,“全部”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难道李逸阳已经料到她会如此纠结吗亓瑶瑶再一次不小心多脑补了一步,他果然是很喜欢她才能这么了解她的习惯吧
唉,一直暗中观察她,李逸阳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变态。
“姜姝清,突然给我们下跪的侍卫们,炼器房里的”亓瑶瑶几乎写上了这一路上遇见的所有人。
“将与你一起吃过饭,或者送给你礼物,或者邀请你去某个地方,或者说话与你特别投机的人圈出来。注意,是或者不是和”
这么多条件,好麻烦。
亓瑶瑶黛眉微蹙,皱着一张脸,冥思苦想,谨慎地一个个画着圈。
“师兄,御膳房的菜从做出来到我们开始吃,一共要经过几个人院子里的花是最近新种的吗房内熏香有没有换过”她为难地问道,李逸阳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连这些细节都特别提出来
其实也没经历什么,只不过是关心则乱,脑子一热,把宫斗剧的内容也糅合进去了而已。
姜秋水微微怔忪“我没注意过,究竟是谁给你写的信”
“谢谢师兄,没什么,我的朋友。”亓瑶瑶抿唇,她无计可施,只好跳过这些选答题。
虽然是傻瓜似的指南,但一个题目一个题目地写下来,亓瑶瑶也觉得她的脑力要枯竭了。
谁会注意那些细节啊
谁会每天睡觉之前先检查一遍床底、床顶、枕头下、窗户上有没有奇奇怪怪的法阵啊
正常人都不会注意这些吧
亓瑶瑶忽然就有些怀疑她的记忆力和智商了。
她欲言又止道“你们每天推开房门时,会先用灵识扫一遍里面藏没藏刺客吗扫完之后,还让人先进去搜查一番,最后再进去”
皇帝也不至于天天这样吧
“母妃叮嘱我这样做,不过我倒是认为没有必要。”姜秋水回答。
裴允奇怪道“刺客修为不该比你高吗扫了也没用吧”
也是,扫了也没用。
所以并不是她亓瑶瑶粗心大意,而是李逸阳瞻前顾后、多此一举。亓瑶瑶自我安慰着。
“符合条件最多的那一个人,是猫系统的宿主、二号的帮手的可能性最大,远离他,多加小心,将与他有关的一切全扔了。”
亓瑶瑶视线从李逸阳的字迹上移到嫌犯名单上,套着最多的圆圈的那个名字是姜枝黛。
要扔了吗
她犯愁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镜匣和一些小首饰,这件事却是有些伤脑筋,万一姜枝黛与二号无关,她冒然扔了别人的一番心意,岂不是很没礼貌
“不准纠结,全扔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把那些东西扔了如果那个人问你,就多给他加一分嫌疑。”
“谢淮书都不问他给你买的金蝉灵衣去哪了,一个陌生人凭什么问他的礼物在哪里他问,就代表他心怀不轨。”
真的吗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劲的程度就像之前李逸阳教育她,只有对她下跪道歉的人才配说喜欢她一样。
亓瑶瑶举着姜枝黛的礼物,迟疑地问道“你们觉得姜枝黛像坏人吗”
“像,她”
“其实”
姜秋水与裴允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由姜秋水代表说道“其实我觉得她对你有些过于殷勤了。”
过于殷勤难道不是她天生讨人喜欢吗
“姜枝黛送我镜匣的那个晚上,我就梦见了李逸阳,你们觉得是巧合吗”亓瑶瑶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亓瑶瑶,你是不是傻的这肯定有问题。”早就看姜枝黛不顺眼的裴允借题发挥。
好吧,那就先扔了。
亓瑶瑶将她的回信与镜匣等物一起扔出舱室。
她的内容很简单,寥寥几语。
“二号的人可能是姜枝黛。我梦见二号一次,都是你大意被抢走身体的错,我在回琉璃宗的路上,你什么时候过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