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2 / 3)

川夏的曾经」和自己为什么会遗忘她的原因。

卧室里用来替怕黑的浅川夏赶走夜色的小灯盈散昏黄、柔和的明润色调,缓缓坐直的幸村精市单手撑抵额头,逐条分断脑海中有关「代价」的信息和残余的、有些虚幻的纸鹤影像

「幸村先生」

身躯残破、摇摇欲坠的纸鹤艰涩费力地吐露字句

「青涩懵懂初次爱恋,一生仅此一次」

「如此重要的存在,足以使潦倒乞丐一跃坐拥富可敌国财富的东西,怎么可以忘记」

「请好好保管它」

“”

敛却眸中横生波澜的幸村精市潦草披上贯穿整个梦境和「曾经」的雪青色外套,他一面消化犹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信息量与记忆,一面打量书桌旁边、洒满灯光的画作。

浅川夏

浅川同学

浅川

小夏

属于浅川夏的各类称呼来回辗转于幸村精市的唇齿间,他一步、一步踩着夜半淋漓的雨声靠近画架。

他静静地、静静地伫立于画架身旁,反反复复描摹、镌刻浅川夏的容貌,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与窗外不知何时转急的雨声融为一体,稀里哗啦、噼里啪啦将幸村精市的理智震得七零八落、残破不堪。

“小夏。”

低沉到近乎沙哑的声音压过凌晨骤来的淅淅沥沥,幸村精市没能像入睡前那样,从容地握起画笔,描绘自己眼中的浅川夏。

现在的他想做的、能做的只有伴随接连不断的雨声,跟随自己呼吸起伏而变换的光影,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在脑海、在内心、在翻涌情绪无可抑制的双眼和无法平静自控、显露真实表情的脸上,如入困境般,就着此情此景回想从前。

以一种刨根问底的执着,挖掘自己和浅川夏相识相知到相爱相许的始末经历。

「幸村同学,我喜欢你。」

「我已经被拒绝十六次啦,你什么时候才会收下我的告白信呢」

「爱你的人很想你。」

「男朋友,你喜欢向日葵吗」

「我最近好喜欢汪曾祺先生的散文集,可惜我没时间,幸村同学帮我做笔记、让我偷偷懒好吗拜托啦」

「西村老师是坏蛋,化学试卷太多了,我周末没办法去东京和你一起度过了。」

「幸村同学,神明大人托我转达祂从未收回对你的宠爱」

耳畔回荡的字字句句像一柄钝刃的匕首,用力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痕迹,幸村精市感受着蔓延生长的痛楚,手指颤栗地屈起伸直。

他维持这个动作很久、很久,久到关节的疲乏没办法忽略才小心又慎重地摸了摸画纸空白的边缘。

“小夏。”他如是喊到。

淋湿整个夜晚、宛若无休无止的骤雨一如它来时匆匆的脚步,在幸村精市摩挲指腹触感时,毫不留情地冷漠撤离。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来过、又或者是帮助某些想哭无法哭、想哭不能哭的人掉眼泪,它扔下一个湿漉漉的烂摊子,放任屋檐、树梢的水液,恣意滴滴答答。

雨停了。

滴答、滴答

满世界作响的清脆调子隐去幸村精市长舒地一声叹息,从窗户渗透的熹微晕开片小小的光痕,照亮书桌上摊展的、写有「浅川夏」的笔记本。

真是

幸村精市转身执起笔记本旁边的签字笔,他没有按亮手边的卧室主灯的开关,乘着小夜灯分散的颜色,书写满身挥之不去的情愫。

「做了一个和」

写到这里时,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戛然而止,幸村精市忽然觉得怎么称呼浅川夏都不太合适,浅川同学不够亲近,目前的自己似乎没有称呼她「小夏」的资格。

再三犹豫之后,纸面出现这样一行小字

「做了一个和她有关的梦」

少年瑰丽的瞳仁沾染天际越来越有分量的晨光,他拾捡起昨天回想起的记忆,一字一句地写下

「想送她粉色珠粒的手链」

近期发生的一切、昨夜回想起的重要曾经、裹挟全身的复杂意味似乎都因为这两句斟酌又斟酌的文字,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

而压抑、脱离的理智和素日里惯有温和笑容,伴随撂下的签字笔与悠悠增添盈润温度的八月清晨的阳光一齐覆盖、笼罩幸村精市的身躯。

天亮了。

“差的颜料有群青、墨绿、黑”

换好适合出门衣服、洗漱完毕的幸村精市边像从前晨练的模样放轻脚步下楼,边确认差缺的水粉颜料。

“粉色的珠粒手链。”

接受整晚雨水洗礼的世界漂浮久违的清新味道,幸村精市踩过湿漉漉的地面,就着深浅不一的水洼窥探碧空如洗的天色。

照理来说,回想起过往发生的一切,弥补了记忆空白部分和找到失去的「重要存在」的自己应该十分愉快,但

踏出住宅区、走入熙熙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