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死一般的沉寂。
宿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悠子知道,必须快点下决断,他很容易不耐烦。
“你先放我下来。”悠子忍着气,说道。
宿傩真的放她下地。
一落地,悠子就察觉到先前因为太紧张而没意识到的情况宿傩的原身也太高了吧
他有两米多高
悠子在日本女生中算高挑的类型,有一米六五,但她才到宿傩原身的腰间
“太夸张了吧”惊讶的话语脱口而出,悠子伸手比了比自己和宿傩的身高差。
即使是咒术师,在近身格斗中,身高也是很重要的影响因素,身高影响臂展、腿展。
一旦打起来,宿傩一只手按住悠子的脑壳,悠子的挥拳就要落空,离打中还差数十厘米。
就像老虎抬爪按住猫头,猫爪挥舞,老虎打了个哈欠,爪子稍微用力,猫瞬间趴下脸着地。
那场面又搞笑又侮辱性极强。
“快点。”宿傩倒捏着下巴,平静地催悠子赶快。
他无波无澜的语调透露出,他想看好戏的心情即将消失。
原身的混蛋宿傩真的很难搞耶
“我没刀。”悠子没好气地说,她又没有切割术式,手边又没利器,怎么搞
宿傩肉眼可见地变得不耐烦起来。
悠子心中叫糟。
果然,下一刻,斩至。
刘海被削去几缕,悠子躲开前几记,但宿傩很快稍微认真了点,预判她的躲避落点和习惯,悠子被切成几块。
再一次死了
又没有完全死。
各路斩击是同时到达的,大脑的神经末梢被切断得很快,悠子没有感觉到多少痛楚。
真正剧痛的时刻是身体被拼好、揉回原样的时候,全身上下的神经、血管、肌肉、骨骼、皮肤重新长好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
“呜”
里衣被汗打湿,头发一缕缕地贴在额头和颊侧,悠子无神地望着从墨蓝变得泛白的天空,为了保护精神,大脑自动开启防御机制,让主人“失神”。
悠子很感谢身体的体贴,然而她不得不主动切断这种保护,投入到下一次躲避战中。
投入到观察宿傩的起手式、他的咒力流向这个难度太高了,还不如感受咒力引起的空气波动来得收益高。
扑街,爬起。
扑街,爬起。
扑街,爬起。
无法更改的失败结局次数多到悠子无暇去数,这种重复活动即使放在游戏里也会让人感到烦躁,放在现实中,失败者的情绪会更容易崩溃。
疼痛是真实的,无力感是长期的,从未认清过自己有这么弱小,而面对的那个人又是那么强大,拼尽全力地进步,却连山有多高都看不清。
在最初两次扑街的时候,悠子的脑海也闪过“要不放弃吧”“向他求饶也没什么丢脸的,客观实力差距太大了”“要是五条先生和系统在就好了”“好痛好害怕”“为什么是我遭受这些啊”“主人公什么的谁想当谁去当”等等想法,她也几乎要将这些想法哭着说出来。
阻止悠子的是脑子从未停止对宿傩进行分析的理智,在时间和重大冲击下变得模糊的“漫画”也好,这场单方面碾压的杀戮也好,悠子始终保留有一丝神智搜集信息、分析信息,制定“战斗对策”。
不能对宿傩求饶是悠子总结出来的铁律,这家伙不会怜悯弱者,哭泣、恐惧、求饶是他所过之处一定会有的东西,他从不为此驻足。
“不错,还有余裕呢。”
宿傩突然停下攻击,走到又一次“复活”,努力平复呼吸的悠子面前,弯下腰拍了拍悠子的脑袋。
没有谁能无视有着真实身体的宿傩。
悠子也不能。
只要是和宿傩的真身打过交道的人,就会理解为什么人们既畏惧他,又供奉他。
高大的身形充满力量感,每走近一步,旁人感受到的压力就会呈倍数增长趋势。
手腕与大臂的黑环印迹,肩膀的黑圆印迹,从胸前延伸至肩膀后背的规律性图纹,这些异状都是他与众不同的标志。
这个时代的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低矮的、细弱的、不堪一击的,光是他瞥过去一眼,就要丧失人一生的胆气。
如同飓风、地震、洪水一样,宿傩的出现于人而言,是一场
“天灾”
如今,这个“天灾”对悠子放慢了语调,说“如果你像我求饶,我就不杀你。”
“怎么样很划算的一笔账吧”宿傩又拍拍悠子的粉毛脑袋,“不然就杀了你。”
“真的吗”悠子紧紧盯着宿傩,像是被他的话打动。
宿傩和善地说“当然,我会骗你”
呵,老东西,你骗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悠子心中翻了个白眼,脸上摆出惊喜和感动的表情,甚至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