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兰波的不是曲清,而是一旁的魏尔伦。
他以斩钉截铁而不容置疑的态度回答了搭档的疑问。
这一刻,兰波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酸涩于魏尔伦的态度,却又为他如今表现出的人烟气而感到点点欣慰。
五味杂陈的感受令他不由拳头紧握,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敏感地注意到了搭档此刻复杂翻涌的情绪,魏尔伦警惕地浮起红色的异能光芒。
欧洲谍报局昔日最无往不利的法国超越者搭档此刻呈紧张对峙状态。
曲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明白事态怎么发展成这样。两个人都像木头一样愣愣地不开口说话,任由气氛越来越焦灼。
最终曲清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覆盖在魏尔伦紧绷的拳头上。
感受到自家恋人手掌的温度和透出的安抚意味,魏尔伦本能地消除掉代表危险的重力异能。
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兰波金绿色的眸底更加深沉晦涩。
“兰波先生不如进去说吧。”
曲清出口打断了隐隐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
原本较宽敞的客厅沙发现在竟显得有些拥挤。
曲清两边被卡特和魏尔伦牢牢占据,他们的对面是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阿蒂尔兰波。
萨德则独善其身地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悠哉看戏。
卡特皱着小眉头盯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黑发超越者。年龄不大但经历不少的小孩察觉到兰波是冲着魏尔伦这个家伙来的。
尽管他看魏尔伦横竖不顺眼,但卡特最听他家大人的话,魏尔伦既然已经是他家大人的人了。
那么他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
忽视有点诡异的气氛,曲清抬手把买来的黑森林蛋糕打开。诱人的蛋糕甜香气飘散空气中,引得人食指大动。
“好香,我正好饿了,清清宝贝给我分一块。”
萨德说着伸出爪子想拿一块蛋糕,魏尔伦眼疾手快地用重力控制小蛋糕飘到曲清面前,边甩给萨德一个锋利的眼刀。
曲清不好意思地对兰波笑了笑,转而把蛋糕挪到兰波面前。
小蛋糕就这样几经转手最后到了兰波手里。
兰波对看到的画面则有些惊讶,他本以为保尔是只对曲清一人变得有生气了而已。
思及此,兰波对曲清的眼神复杂了些许。压下纷杂的思绪,兰波伸手叉起那块小蛋糕,本来只是礼貌性地品尝一下,但它竟出乎兰波意料的好吃。
“这是保尔推荐的,据说是法兰西最美味的黑森林蛋糕。”
曲清丝毫不意外兰波的反应 ,这对搭档也许在口味上挺相似的。
“是吗保尔从来没和我提起过。”兰波有点诧异,他一直不知道保尔的这个小爱好。
再看着保尔殷勤地给曲清把蛋糕切成方便易拿的小小块,兰波心里更复杂了,就连难得符合他口味的蛋糕吃在嘴里都没了滋味。
曲清无奈地看着魏尔伦都顾不上自己吃,一脸认真地忙碌着。
他叉起一块递到魏尔伦嘴边
“保尔,你自己也吃”
魏尔伦直接就着曲清的手吃下蛋糕。这下别说兰波吃得没滋味,就连默默旁观的萨德都一脸心梗地咽下嘴里的食物。
“保尔,你该回去了。”
兰波把手搭在双膝上,金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如今真正变得像一个“人类”的亲友。但是很抱歉,保尔,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我都必须带你回去。
先前“愉快”品尝蛋糕的氛围随着兰波的这句话荡然无存。
魏尔伦绷紧下颚,不出意料地听到亲友说出此行的目的。
“保尔,你应该知道如果被老师发现会有怎样的后果。”
魏尔伦当然知道如果被那位巴黎公社的“恶之花”阁下知道自己的行为。他会被强制下指令,甚至可能被洗脑。那位除了对自己唯一的学生稍稍和颜悦色以外,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
魏尔伦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阴沉冷冽,属于超越者的气场压得人心悸不已。
兰波直面这股巨大的压力表情依旧淡定,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大衣。
“那么三天后跟我回去,保尔,三天是最后的期限”
兰波噙着一抹优雅的仿佛面具般的微笑。保尔,你会知道只有我的身边才是你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