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告诉她,女体该继续修炼成就女仙,掌管一方水土花草。可当她想把这话告诉女体的时候,女体追着一个模糊身影走了。
自此之后,女体追着那模糊身影游离在离恨天外,饿了采食秘情果,渴了取灌愁水饮用,每日所见所闻皆是警幻仙子所掌管下痴男怨女,久而久之,女体面上只剩下愁容。
林黛玉看得着急,但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察觉不到她存在。终于有一日,那模糊身影有了声音,他觉得天上日子苦闷,要下界去享受荣华富贵。女体也有了回应,她追着那身影下界去了。
“不要”林黛玉想要拉住下界的女体,但一伸手就踩空,猛地睁开眼分明是在自己房间里。
“姑娘姑娘怎么了”值夜的鹦哥点着灯匆匆进来。“姑娘可是做噩梦了”
脑海里还在回想梦中场景,林黛玉鬼使神差“取水来。”
“哎,姑娘等等。”鹦哥将蜡烛放在床边,去桌上倒水过来。“姑娘慢点。”
慢不得,林黛玉口干舌燥,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只觉甘甜“这水里有什么”
“就是白水,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再倒一杯来。”
“哎。”鹦哥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而行。
这一次林黛玉细细品味,更觉这白水比梦中灌愁水甘甜百倍。半杯水喝了半晌,她忽然长舒口气“宝二爷可醒了”
“没呢,连眼睛都没睁开,粥都喂不进去,只能喂些水。听闻要三十三天之后才能正常进食。”鹦哥更奇怪了,但却不敢问。
“罢了,你去睡吧。”
不想多说什么,打发走鹦哥,林黛玉重新躺好,睁着眼睛回顾梦境。
一株小草要修成人形,必定经过了千百年岁月,千百年的苦修缘何竟比不过个男子听那男子说话,张口享乐闭口富贵,必不是个踏实可靠之人,那女体却满腔愁苦,莫不是因为果子和水所致
越发觉得自己接近真相,林黛玉闭上眼想要再去那个梦境,可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邢夫人、迎春在筹备婚事,王夫人、探春在守着贾宝玉,偏贾母还在病中,只有林黛玉能来侍疾。她躲不了懒,便到荣庆堂来侍奉。
可巧今儿探春过来“方才宝玉喝了半碗温水,比昨日好许多,老祖宗不必担忧。还请老祖宗千万珍重。”
“多早晚宝玉好了,我这颗心才能放下。”贾母就着林黛玉的手吃了半碗粥就不肯再吃,心里到底还惦记着事。
探春又安慰两句,忽然面有犹豫“方才太太恍惚叫周瑞家的出去了。”
“去就去吧,横竖我管不了她们。”贾母不想听这话,叫鸳鸯拿书过来给她消遣。
林黛玉撂下碗,招呼探春去后头说话。
“你是怕太太将僧道的事情传出去”
“怕有什么用老祖宗都被寒了心不想管,咱们这个家若搏不成,早晚的事。”
苦笑两声,探春自来是三春中最有远见的一个,贾家的末日,除了老太太大概只有她料到了,只是这搏富贵的法子老太太能接受,她不能接受。
“我知晓你的心,也知晓你的志气,所谓志之所向,无坚不入,何况荣国府还没到那一日呢。”
“你也不必安慰我,看二姐姐就知道,便是我无坚不入又能入到哪里去终归是志高命短罢了。”
悄悄叹两声,探春重新打起精神“这苦话,我也就只能跟你说说。”
“我知晓你。”林黛玉挽着她,两人同叹出声。
说完悄悄话二人仍旧去前头服侍贾母,等晌午贾母吃过药睡下,林黛玉才回与凤楼,林茈玉的回信也送来。
早上写了梦境送过去,回信顺着梦境推测会不会是那身影日日为仙草浇灌
林黛玉当即提笔绝无可能仙草要修成人身何止千百年他若能千百年如一日日日浇灌,必是心性坚决之辈,怎会闹着要下凡体验人间繁华
林茈玉再次回信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会不会是其中三、五年日日浇灌
对比千百年,三、五年不过弹指一挥间,林黛玉在梦境中旁观了仙草的千百年,走马观花速度太快没有注意到那年,倒是能解释过去。
遂回信有些道理。可那神秘男子究竟是谁为何要浇灌
林茈玉
信件来往卡住了,林茈玉知道神瑛侍者是闲得没事干看仙草可爱就去浇水,但这么告诉林黛玉未免有点过于直白,直白到像是故意说坏话。
想不到怎么说合适,她决定请教一下与神瑛侍者同为男人的胤祐“爷,你若是看见一株小草十分可爱,会日日给它浇水吗”
胤祐正在脱鞋“什么草值得爷浇水叫人挖回来养在院子里得了,爷日日忙着,哪有空做那些无聊事。”
“若是,若是爷真的很喜欢,喜欢到亲自浇水的地步呢”
“那就浇两天,然后命赵诚好生照看。”
“”
算了,白问。
林茈玉瘫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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