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句话,侍女匆匆忙忙地扶住她,往长公主在驿站的临时居所走去。
岑观言刚伸出的手停留在黄昏的风里,他状似无事发生,悄然收回。
容州错综复杂,形式变幻莫测,若长公主殿下也病倒了,更无人能掀开侵地案的真相。
他如此想着,想扶起顾仪,可惜手不够快。
谁知第二天,盛大的春风撞开窗户,送来早春的寒意,驿站内生病的不是顾仪,是岑观言自己。
许是受了寒凉,止不住地在打喷嚏。
岑观言只好找驿站官员要了火炉,也不出门,只在房间里靠着炉火取暖,想快些好起来。
可时间过去了近半天,岑观言的症状似乎更严重了,只能窝在被衾里瑟瑟发抖,连直起身的气力都没有。
顾仪也来探望过,带着苏府请来的大夫,也只看出了风寒入体。
“岑卿,看来今晚你去不了了。”
岑观言隐隐约约地听见熟悉的声音,可惜没有力气回复,也开不了口。
他似乎在滚烫的温度里又窥见了什么,抓住影影绰绰的线索,偏又神志模糊不清,最后被困在来势汹汹的寒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