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顾樱看到归希文安安静静站在水槽边洗裤衩子。
洗完裤衩子,他用衣架撑起来,晾在阳台外面。
顾樱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两天晚上风大,你还是晾到里面吧。”
归希文闻言,想起上次裤衩子被风刮走的悲伤经历,默默把两条内裤移到室内。
顾樱看着他这副闷头闷脑不说话的样子,只觉得他的别扭劲格外厉害。
她从抽屉拿出软尺,拦在正要进房间门的归希文面前,“我量量你的尺寸。”
尺、尺寸
刚洗完内裤的归希文华丽丽地想歪了,他心里一个激灵,忙不迭后退一步,一脸戒备地望向顾樱“你要量哪里”
顾樱坦然“量量你的胳膊、你的肩宽、你的腰细”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归希文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你量这些做什么”
顾樱指着放在客厅角落里的缝纫机,“总不能让它一直待在那里吃灰,我也该用一用了。”
“啊这么说来,你要给我做衣服”
后知后觉的归希文满心欢喜地望着顾樱,“你真的要给我做衣服”
“嗯呐,所以你还让不让我给你量”顾樱说着拉开软尺。
“让让让,你随便量,想量哪里量哪里”归希文上前一步跨到顾樱面前,兴高采烈地张开双臂,一副任由她处置的表情。
顾樱看得想笑,抿住唇,慢慢把软尺贴在归希文的胳膊上、肩上、腰际
顾樱的动作很轻柔,她手指仅仅贴着衣服表层,也不用力,像蜻蜓点水般掠过湖面,撩起一串涟漪之后不负责任地飞远。
归希文莫名觉得身上有点痒,尤其是顾樱在他腰间门测量的时候,那手指仿佛并不是给他量尺寸,而是故意去挠他痒痒。
归希文忍不住闷哼一声,腰间门不自在扭动一下。
顾樱察觉到这个细小的动作,抬头望他,“你怕痒”
“不怕。”嘴里否认的归希文身体又很诚实的偏动一下。
“你分明就是怕痒。”顾樱含着笑意笃定地说。
归希文“”
好吧,他有点怕。
顾樱加快手中的速度,测量几下,记下数据,很快完事。
等顾樱测量完,归希文顿时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痒,他不自在地扭动全身,恨不得全身上下都能挠一遍。
顾樱记完数据,回头一看,归希文表情狰狞,全身扭曲,仿佛憋痒憋得极其难受。
“要不要我帮你挠挠”顾樱好意出声询问。
“不用”归希文又快又狠地拒绝。
他有预感,这顾樱过来帮他挠痒痒,只会越挠越痒
趁着情绪还没有蔓延开,归希文躲进房间门,自己给自己搓了全身。
自从顾樱张罗着要给归希文做衣服,归希文就把这事记在了心上,每过半天就要问一下顾樱的进度。
顾樱想笑,“我还要去选料子,买回料子之后要制版,然后裁剪,后面还要加工,这么多步骤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
“啊听起来很复杂的样子。”归希文顿时有些泄气,“那我什么时候能穿上你做的新衣服”
“没事,说起来很复杂,其实做起来不需要太多时间门,一周之内可以做好。”
听到顾樱保证一周之内能够做好,归希文顿时来了精神,他怕顾樱嫌他烦,憋了半天没提这个事情。
等到回大院吃饭的时候,归希文终于忍不住,又凑到耳边问了顾樱一句“现在料子选好了吗”
“选好啦。”顾樱小声道。
张冬玲瞧见餐桌上说着悄悄话的两人,不禁开口调侃“这是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这么小声,不想让我们知道啊”
“没什么,就是顾樱她要给我做套衣服。”归希文的语气稀松平常,脸上却是遮盖不住的得意之色。
张冬玲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在心里暗笑,“哟,小樱要给希文做衣服啊希文衣服也不少,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希文做衣服”
归希文一听,不满地瞟了张冬玲一眼,“妈,我衣服很多吗”
张冬玲偏不看归希文的脸色,“多,怎么不多,衣柜都塞不下了。”
归希文“”
多是挺多,但是没有顾樱亲手做的啊
桌上的几人就着顾樱要给归希文做衣服的话题展开热烈地讨论,氛围一片和谐。
在这样一片和谐的气氛中,一直没插话的归希武突兀地在话题中间门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我明天有家长会。”
热烈讨论着的张冬玲静默一秒,“哦,知道了,明天我过去。”随后又开始加入讨论。
被无视的归希武摆摆筷子,闷闷道“我不想让妈过去。”
桌上的讨论戛然而止,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忤逆张冬玲的归希武。
张冬玲被归希武这样反常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以往的家长会,基本上都是她去参加,因为归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