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过了一天就撕掉一页,有时候跑去北方待几天,回来之后啪啪啪连撕掉好几页,归希文的心情通常会在那个时刻变得很畅快。
张涛和卓禹驰不懂,只觉得他有这种撕日历的小癖好,以为是他解压的一种方式。
时光渐渐到了年底。
南方也有些冷意,只一件单薄的外套抵不住寒凉,得穿上厚一点的外套。
年关在即,三人准备鏖战到年前一周。
南方过年前会举办花市,张涛从公告栏上看到关于花市的宣传,撮掇归希文和卓禹驰去凑凑热闹。
归希文路过街口的公告栏,却瞧见上面有一桩公司成立的宣传,归希文想要去看看人家公司成立的仪式。
偏偏公司成立的仪式和花市开张在同一天举办。
两者综合一下,卓禹驰最后建议“要不这样吧,咱们先去看公司的成立仪式,再去看花市怎么样花市举办得很晚,咱们回来之后可以看很久。”
最终,三人决定先去看一家电子厂的成立仪式。
仪式很简单,一堆领导坐在尚未开垦的黄土之上,点了三支香,插在紫金钵里,这就算敬过天地了。
公司成立仪式上,领导走在大家面前发言,像打了鸡血一样,给每人灌了整整几大碗鸡汤。
他们这副积极的劲头配着周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环境,莫名有几分可笑。
归希文、张涛和卓禹驰就站在一旁不远处,看着这群有些莫名其妙的人,三人都沉默了。
沉默中,归希文摸出口袋里一支烟,点燃。
轻轻问身旁两人“你们以后想不想成立公司”
这话一问出来,张涛和卓禹驰立即明白归希文执意要带他们过来看这场无聊的公司成立仪式的意图。
原来归希文打算着以后带着他们开公司。
一时间,张涛和卓禹驰仿佛也喝了好几碗鸡汤。
“想,当然想”张涛毫不犹豫地说。
卓禹驰没有张涛那副激动外露的模样,他只看着面前的场景,在旁边轻轻应和,“会的,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公司。”
归希文抽着烟,没回答。
天冷风大,一支烟没几口全成了灰。
归希文将手揣进口袋里,深深望了一眼前方还在举行仪式的公司,淡淡道“走吧,咱们去逛花市。”
花市,顾名思义,是卖花的市场。
花市里面各式各样的鲜花,也有用塑料布做成的惟妙惟肖的假花,这大概是南方人独有的浪漫,过年期间鲜花卖得紧俏。
这要搁北方,大家都不爱出门,裹紧棉袄躲在家里,谁乐意送花啊。
张涛这辈子就没送花给别人过,一来以前在家乡不流行送花,二来他连个对象都没有,送给谁啊
逛花市的时候,张涛没话找话地问归希文“你有没有送花给女孩子过”
“有,我之前送了一束花给顾樱。”归希文脑海里还记得这件事。
不过后来那束玫瑰花被他妈张冬玲误认为是他爸归向荣送的,他后来也和顾樱说明了实情,最后玫瑰花是顾樱处理的,那应该也算是送了花吧。
“哟,看不出来啊,你这么浪漫”张涛不相信地上下打量归希文,“你什么时候送的,顾樱生日的时候。”
归希文摇头,“不是,七夕的时候。”
张涛“”
好吧,归希文还真挺浪漫,七夕的时候不送罐头,不送糖果,送人家玫瑰花,活该他有老婆
张涛不太想和归希文这个有媳妇的人聊天,他转头看向卓禹驰,“你呢,你有没有送过花给别的姑娘”
卓禹驰想否决,可他下意识想到那次送花给顾樱,就这一卡壳的片刻功夫,立即让张涛抓到漏洞,“好了,我知道了,你肯定也送过。”
张涛八卦心起,凑到卓禹驰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谁啊你送花给了哪个姑娘,是不是刘小姐”
“不是。”卓禹驰意识到自己否认太快,补充“是我大学的同学,你不认识。”
这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归希文皱眉“大学里哪个同学,我应该认识吧”
卓禹驰光想着应付张涛,没想到忽略了归希文,他急中生智“是别的系的姑娘,你也不认识。”
“是吗”归希文怀疑地盯着卓禹驰,“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卓禹驰打哈哈“送了花而已,不是什么要紧事,不值一提。”
张涛
张涛出离愤怒“送了花还不是要紧事嘿,看不出来啊卓禹驰,原来你是个渣男”
卓禹驰“”
卓禹驰无法辩解,默默承受住张涛送来的渣男之名,他现在只想张涛赶紧闭嘴,揭过这一趴。
奈何张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逮着卓禹驰八卦老半天,最后实在扒不出什么八卦,才罢休。
快要过年的前几天,三人终于买了火车票,挤进站,坐上回去家乡的火车。
三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