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和张宾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惊
在张宾看来,这个刘暾简直是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怪物
而对于石勒来说,这个刘暾虽然无足轻重,但是不知为何,他从他刘暾的身上看到了一份刚毅与不屈,一种不向命运低头的气魄,可惜,这样的人偏偏是自己的敌人
石勒和张宾都陷入了无声的沉默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开口,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死去的刘暾,久久不语。
最后还是张宾先开口道“主公我们走吧,之前我听君子营另一拨人说还有两份重要情报送来”
“君子营的重要情报”
“是”
“君子营负责密县这边情报的人是谁”
“主公的意思是”
“立即杀了,竟然连秦王主力在哪都分不清,要之何用”
张宾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大惊,这负责密县情报的人可是自己的心腹,这次判断失误确实该死,但是石勒这样突然对君子营人事下达命令却还是第一次
“是臣一会就令他自裁”
“张宾啊,我先回了,一会你整理好情报后,再来找我”
“是”
“你去让人把刘暾的尸体仍水里吧”
“主公,这”
“这样的人,有些可惜了,仍河里吧,免得被我的族人吃了”
几个时辰后,石勒的大帐里
张宾把两份情报都告诉了石勒。
石勒听着张宾的汇报,一会眉头深锁一会喜笑颜开
原来,其中的一份情报其实是王弥寄给他的书信,而另一份则是从王弥军中传来的最新情报。两份东西同时达到,可见君子营的手已经伸到了王弥军中的重要组成之中了
“主公觉得王弥信中的话如何”
“恶心之极,你看他说的什么一会夸赞我擒荀晞的功绩,一会又说自己也愿意投靠我,还说什么要辅佐我夺取天下,他王弥还真是说的出口,他就不怕我把这封书信交给刘聪”
“他料定主公您不会这么做”
“哦他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王弥觉得主公您跟他一样,都不会久居汉国之下,所以如果能得到对方的帮助,确实是如虎添翼,面对这样的好事,我想没人会拒绝的“
“呵呵,孟孙所言极是,要不是我们事先抓到了刘暾,知道了王弥的险恶用心,我真的会被他这番阿谀之词打动天意啊天要灭王弥啊”
“呵呵,主公,王弥这个人位高权重,从来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如此卑躬屈膝的写来此信,相必也是按照刘暾生前定下的计谋,让他向主公您不断示好,用以麻痹主公您”
“嗯,先不说这个王弥,刘暾的尸体你处理好了吧”
“已经按照主公的吩咐,水葬了”
“嗯,你做的很好,其他人清理干净了吗”
“嗯,凡是知道此事的人,我已全部清理了,绝不会走漏一丝一毫的风声”
“那如今只有你知我知了很好,孟孙,你做的很好”
“主公的意思是准备对付王弥了,所以才要如此小心谨慎”
“王弥不是普通人,我不得不凡事多加小心,尤其是我们这次逼死了刘暾,要是这消息传了出去,我们再想对付王弥可就难了对了,你问过你的游骑探马没有,抓刘暾的时候,是否有人逃跑了”
“没有,刘暾带出去的人马无一幸免”
“万一有遗漏或者谎话呢”
“主公请放心,君子营做事绝无纰漏”
“嗯,那就好”
“那这边山上的李矩,主公准备怎么做”
“李矩吗这个人倒是一个将才,杀了实在可惜”
“那臣这就安排人去招降他”
“不用了,李矩这个人能如此这般坚持到现在,不像是愿意立马投降我的人”
“那主公的意思是派兵杀了他吗”
“你是说不为我所用的人不如杀了吗”
“主公明见”
“哎,李矩这样的忠臣杀了太可惜了,我刚逼死了一个刘暾,心中已经甚觉惋惜,不可再杀了”
“可是这样的人活着,对主公没有多少好处啊,万一李矩以后慢慢做大,对我们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啊,主公还请主公三思啊”
“孟孙多虑了,李矩此人忠义可嘉,现在杀之,孤心中实在不忍”
“
主公关羽最终亦不为曹操孙权所用啊,留着早晚是一个麻烦”
“孟孙,我今日放李矩一马,也是想做给天下看看,我石勒是非常敬重忠义之士的”
“主公所虑,实在非张宾所能及”
“孟孙,你把徐邈和高粱离开王弥的情报再给我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