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远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从第一眼看见这个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孩开始,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彻底牵引住了一般
那小小的身影
似乎和他亡故的孩子一般大小
他的晴儿
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
当初若不是他身在异地,他的孩子或许就不会在兵荒马乱的时候
游子远想到这里,竟是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往事更是奔涌在了脑海之中
从那些发现他孩子尸体的乡里人说,他的孩子在离世时,也是和一匹马儿依偎在一起,可还是因为天寒地冻,活活冻死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无数个夜晚,游子远都会午夜惊醒,因为他总能梦见他的晴儿在呼喊爹爹爹爹你快来救我救救晴儿晴儿好冷晴儿好怕好怕爹爹你是不是不要晴儿了为什么你不在晴儿的身边
“晴儿爹爹来了爹爹这次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游子远几乎是哭着奔到了小孩的身边,一见之下,竟然真的是个女娃儿
彭天护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游子远会如此失态,尤其是看着他老泪纵横地叫着那个小孩“晴儿”的名字,更是一脸茫然
从没听说过游大人还有什么亲眷活着啊
“大人你快看她的腿受伤了看伤口的样子,好像是被野狗或者狼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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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11年十月二十六日,清晨,在从黄丘去往池阳城的道路上
“天护,你赶紧回去吧再走一会就到池阳城了,这段路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游大人还是让天护再送您一程吧否则天护实在是放心不下而且黄丘那边一天到晚都在敲锣打鼓,这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
游子远眉头一皱,有心想要斥责彭天护几句,但一想到黄丘那边的阵仗,也实在是怪不得他,所以念头一转,用着比较委婉地话语说道“切记不可大意贾彦度这是在和我们比耐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动攻击,万万不可有懈怠之心”
“游大人请放心,此刻赵染和刘雅二位将军都在黄丘,有他们二位督阵,想必暂时不会有什么风险”
游子远最烦的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话,所以也不给彭天护留面子,直接讥讽道“呵呵真没想到他们对你百般刁难,你竟然还能为他们说上几句好话”
彭天护被游子远这话一膈应,略微有些尴尬,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道“大人此时大敌当前,彭天护和他们的那些都是私仇,不应该为此影响大事而且中山王殿下既然让我们三人一起镇守黄丘,也是希望我们可以齐心协力,共同对敌”
游子远倒是没想到彭天护一个卢水胡,竟然能有这种觉悟,竟是不由得朝着彭天护深看了一眼
不过可惜的是,天色实在是还未放亮,火把光芒也有些飘忽,所以也看不清什么
“你小小年纪,倒是能够宠辱不惊尤其是这份顾全大局的心思,其实已经要比赵染和刘雅二人强上许多了”
“大人谬赞了”
“天护啊你还年轻,吃点亏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继续沉住气,我一定会在中山王殿下面前为你多美言几句,至于你父亲,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命人查探了四周,并未见到有大军行动的迹象”
“大人的意思是说是有人利用夜色假冒张平来袭扰池阳”
“不错,此计用心险毒到底是谁做的还需要再加查探你就安心在此为中山王殿下效劳,其他一切都有我为你打点”
彭天护一听这话,自然是激动万分,可一想到平日里游子远贪财的名声,立即明白游子远这是在向他索取一些贿赂
彭天护虽然有些头大,但是能用金钱换来飞黄腾达,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人家问你索取也是看得起你了
彭天护过去和他的父亲彭荡仲在贾匹手下混日子,对于这种事情早已是熟门熟路,所以赶紧谄笑道“若是天护能得中山王殿下赏识,那也是全赖游大人的知遇之恩天护一定会好好报答游大人的”
“哈哈哈小将军言重了你我早已是忘年之交,你与令尊又都是对汉国的功臣良将,以后再说这样客道的话,可就显得生疏了”
“是是小子无礼了”
“哈哈哈以前令尊说你自幼便学习中原礼仪文化,如今看来不仅是彬彬有礼,而且很懂得人情世故啊哈哈哈”
“大人谬赞了”
而恰在此时,一阵冷不丁的嘹亮马嘶声突然响彻了天际
“快保护好大人”
“什么人出来”
“布阵快点布阵”
可游子远众人等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敌袭的情况,反而那马嘶之声倒是越来频繁,越来越悲戚
游子远楞了会神,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彭天护,毕竟彭天护对于马匹可比他熟悉得多了
“大人,这似乎是马儿在求救,可这么中气十足的马嘶,听着也不像是受了伤”
游子远也觉得奇怪,再听着彭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