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是不是真有病这么大风大雪的,你还吹个屁这些死人能听得见你的箫声”
阿郎默然地放下了嘴边的尺八箫,然后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嘴里喷着热气,胳膊里夹着战刀,并且快速向他走来的严敦
严敦双手交叉在左右两个衣袖里,整个人都显得缩头缩脑把左手伸到右手袖中,右手伸到左手袖中的动作,也叫做袖手,有成语称之为“袖手旁观”。
“全都杀了”
“哼哼还没有什么人能从老子的刀下逃出升天的”
“那你还冻成这副熊样”
严敦咧开嘴笑道“你他娘的是光动了动嘴,啥事也没干老子可是亲手宰了不少人,这热汗一出来,再被这该死的西北风一吹,神仙都能冻成冰棍”
阿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把尺八箫收回了怀里
严敦却是开始仔细检查了起了地上的尸体,甚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就对着尸体的心口,补上了一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出自明朝冯梦龙警世通言卷三十二“若三日没有银时,老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公子不公子,一顿孤拐,打那光棍出去。”
“嘿嘿这个蒲侯还真是厉害老子过去确实是有点小看他了咱们那么多老弟兄都是被这小子一个人给杀掉的啊”
“”
“阿郎你也真是够狠的竟然连自己的发小都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毒手,老子可真是越来越怕你了”
阿郎淡淡地看了一眼严敦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嘴角却是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严敦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毕竟只要他一天还没有飞黄腾达,那就一天也离不开阿郎各种不择手段的奇谋妙策
“严兄要是没有其他话了,那就赶紧处理完这些尸体,咱们也好尽快离开这里”
“嘿嘿有啥好处理的那么大的雪,只要一会儿的功夫,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了”
“”
“阿郎”
“嗯”
“有一天咱们会不会也这样暴尸荒野”
“严兄今天的废话确实是有点多了”
“嘿嘿,老子其实还挺感谢蒲侯的,要不是他自己作死,老子还真找不到机会把这些个残存的老弟兄,一次性全部杀光”
“”
“哼哼老子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老将军都喜欢去招募新兵了”
“”
“你是没看见那些人被我从背后捅死的时候,他们脸上那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真是他娘的精彩极了”
“”
“阿郎,现在除了你我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干过的那些事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严兄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大将军了”
严敦咧着嘴地对着阿郎“嘿嘿”地干笑了几声,然后就慢慢地走到了蒲侯的尸体旁,但却并没有急着提刀就刺,反而回头看了一眼阿郎
“真的不把他埋了”
阿郎眼神一黯,微微地摇了摇头道“不用了,那不过就是一具皮囊了”
严敦自讨没趣地点了点头,然后高高举起了战刀
可就在这时
蒲洪的“尸体”竟然自己动了一下
“阿郎,救我”
可严敦的战刀已经快速刺下
而与此同时的荥阳城外,无难军营地,祖逖的中军大帐之内
“三哥这事咱们就这么算了”
祖逖黑着脸,冷冷地瞪了一眼还敢在大帐内飞扬跋扈的祖约
“此地终究不是你我的久留之地”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祖纳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地大骂道“要不是你这个畜生或许咱们还真能在荥阳郡求得一隅之地现在好了只能夹着尾巴,灰头土脸的自己滚”
“祖纳你他娘的什么意思这是我祖约的错吗嫂子之前都说了,那就是冲着三哥去的,我不过是替三哥挡了一劫罢了”
“我呸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好的黄花大闺女都让你给糟蹋了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里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你他娘是不是眼馋了那就去找嫂子也要一个呗反正咱们燕子营里有的是娘们少他娘在这里眼馋老子的”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大哥临死前怎么说得都忘了他要我们兄弟齐心可你们两个呢”
“三哥这都是祖纳先惹我的”
“混账二哥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张口就叫的”
祖约自知理亏,可就是拉不下脸来认错,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甩帐而去
祖纳火冒三丈地看着傲慢无礼的祖约,更是气得直跺脚
“这个孽障简直就是没有家法了士稚啊士稚,你还要这样惯着他多久啊”
祖逖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哥就不要再和这种心智不成熟的东西计较了,省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咱们现在可是一天都离不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