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如逃跑一般快速离去。
“小武妹妹”
上官朗很着急,想去追她,可却追不上,因为他被拦住了。
他的亲信,随从,抓住他的胳膊抓住他的肩膀,对他说“您今日是怎么了过去从不见您近过女色的怎么离那女子那么近,我们打听过了,她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是离得远些吧”
上官朗一急,照着人便是一踹,骂道“你们懂个屁啊你们”
但终究没有追到人,等他跑到外面,武芙蓉已经坐马车离开了。
车里,绿意也在苦口婆心劝“您今日是怎么了啊,平日里分明最不爱与生人打交道的,怎么会和那位上官大人刚相识便走那么近,连凑在一起说话都是贴着耳朵说的,奴婢在边上都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女郎你都不知道,当时有特别多的人在看你们俩,大家的眼神都怪异极了,女郎,你也该为自己的清誉着想啊,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
“闭嘴别说了”武芙蓉喝出一声,眼泪也随着声音汹涌而出,转头别过脸去。
绿意赶忙收声,表情满是内疚心疼。
夜晚,晋王府。
今日击鞠,东宫吃了好大的瘪,按理裴钰是该开心的,但不知怎么,他觉得自己才是落败的那一个,体内似有一团郁火憋屈燃烧,怎么都消解不了。
他堂堂晋王,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杀了他老师,杀了他手下大将,连他的命都想要的女人,他能为之心神不宁一整日,直至夜深尚且回忆她的神情言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凭什么。
凭什么对别人笑,对别人好声好气说话,她不是郁结吗,怎么现在就没有郁结的样子了,和别人贴那么近靠那么近,就连离开时眼眶都是发红的。
她在难过些什么他们才认识多久有八年那么长吗
她亲手将匕首捅入他心口里,将他推入那万丈高崖的时候,她有为他眼红一下吗
裴钰越想越是怒不可遏,睁眼坐起来便给了自己一巴掌,仰面喘着粗气笑道“真够贱的。”
她武芙蓉到底有什么好,难道全天下的女子是都死绝了,非要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
想完便高声唤道“来人”
守夜护卫立刻推门行礼“殿下。”
裴钰吞着喉咙,呼吸粗重,闭眼道“去弄两个女子送来。”
对方直接愣了。
裴钰不耐“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未过一个时辰,平康坊艳绝整个盛京的两名花魁被秘密送到晋王府,但踏入那间房中没过眨眼功夫,两名女子便被赶了出来,哭哭啼啼似是受了极大委屈,身上的衣衫都还是整齐的,显然一下都没被碰过。
裴钰喝了一大杯的凉茶水,喝完将茶盏往门外一摔暴怒道“你们自己睁眼看看这就是你们给我找来的好货色”
不及她,哪里都不及她,通通都不及她,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他克制住骨子里咆哮欲出的杀意,陷入一种接近癫狂的挣扎拉扯中,内心破坏欲疯狂上涨,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重现,闭眼睁眼都是那张脸。
他无比恨她,想掐死她,又无比思念着她,想吻她要她。
于是裴钰在这种痛苦中赫然意识到了一个无比清晰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无论他如何欺骗自己,如何想去毁掉她,逼着自己去唾弃她厌恶她。
他都必须要承认,能让他上极乐,能让他下地狱的,只有她。
只有她。
武芙蓉自从击鞠回来,便又恢复了整日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绿意和冯究都能看出来,她身上已经没有先前那股沉厚的死气了,现在状况已是好了太多太多。
甚至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在檐下烹茶,茶香悠远,吸引来某冯姓馋虫。
他在她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上一杯,仔细品味。
熟悉至今,他二人间再交流,已是撇去全部云里雾里的客套,他喝下一口茶,直接问她“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这个月,上官节度使已是第六次来寻你了。”
“自然是一直躲到他离京。”武芙蓉不冷不热道,“他总归有走的那天。”
冯究盯她半晌,忽然轻嗤一声垂下眼睛,眼睫遮住眼中大半心情,把玩着手中茶盏,嗓音轻款缓慢“冯某以前觉得,难懂的是圣人之言,书中大道,现在发现,难懂的是女子的心。”
“既然躲着人家,当初又何必刻意与他相识,扰乱他心肠。”他话中莫名有些难察觉的惆怅。
武芙蓉抬了眼眸,瞧着人,正色道“你们这些正人君子,面对不可骤得的人,物,总爱用发乎情止于礼来约束自身,安慰自己,那我又如何不是发乎情止于礼呢,我觉得他好,所以我想和他结交,可我又觉得和他深交会给他带来祸患,所以我要断了这份情分,有何难懂。”
她低头继续一昧去忙自己的,不知在想什么,小声嘟囔“其实你们不是不懂,只是傲慢,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