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合的大门吞没,才驱车离开。
下山的路上,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与温芫的车擦肩而过。可她却特地朝对方看了过去,还微微点了点头,做出个口型辛苦了。
丁家保镖“”
他叹着气,对耳麦里说“老大,我们被发现了。”
阿晟“”
他安慰“也没什么,不是只发现你们这一辆吗”
话音刚落,一道发苦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老大,刚才温小姐路过我们的车,还招手示意呢。”
“你们这暗中保护的功夫不行啊,我们就卧槽,也跟我们点头了。”
“嘿嘿,我们开的不是家里的车,必不能哦,谢谢温小姐慰问,温小姐走好,路上小心。”
频道里可疑地沉默了下来。
阿晟眼角抽动,都说了让你们暗中保护,什么叫暗中、暗中
四辆车都让人家发现了
保镖们心头也很苦,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大部分还都是退役军人。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的温小姐居然早发现他们了啊
阿晟训斥了一下手下们的愚蠢,留下了明天早上所有人五十组战绳的惩罚,在手下们的哀嚎中切断了对讲。
他下了一直停在员工地库的车,快步走回别墅。推开大门的一瞬间,阿晟喜气洋洋“主子,那辆车我已经报废”
话说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气氛冷凝,佣人们大气不敢出,都低着头噤若寒蝉。充满设计感的大厅中央,丁麓背对他站着。
而他的对面,正站着一个纤细的女人。
女人相貌极美,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发。与之产生强烈对比的是她雪白的皮肤,不见血色,带些病态。
她人生得瘦,搭配肤色,有种弱不禁风的味道。眉毛细且弯,双眼盈盈,看起来楚楚动人。
女人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丝质长裙,明明是夏季,还裹着一条薄薄的大披肩,更突出了伶仃的锁骨和细长的脖颈。
就是这样一个弱柳扶风的美人,隔着丁麓看过来的时候,阿晟却像是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
他瞬间低下头“大小姐。”
一片静默中,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不知为什么,这声音让阿晟想起蝮蛇蜿蜒游行的声音。
他做特种兵时,在雨林里见过几次这种生物。美丽,诡谲,有致命的剧毒。
那脚步很快停到了他的面前。
明明只是个瘦弱的女人,可阿晟全身的警报都拉响了。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阿晟的脸被扇向一边,四道尖利的血痕倏然出现在脸上。
他一声没吭,反倒是丁麓低沉的声音响起“丁梦”
女人像是被惊吓到一般转头,美丽绝伦的脸上一半愕然,一半伤心“阿麓,你怎么这样叫姐姐”
丁麓转身看她,一双眼极黑极沉。
丁梦回过头,看着沉默的阿晟,语气轻柔地自语“一个保镖,在宅子里大呼小叫真是没一点规矩。阿麓脾气好,我可是得替他管束管束的。”
丁麓眼中森然之色更重。他往前一步,阿晟却倏然抬起头,以眼神制止他。
阿晟单膝跪在丁梦面前“大小姐说的是,阿晟自愿领罚。”
半晌,丁梦才慢条斯理地“哼”了一声。
因为她声音细柔,听起来就像是二八少女的娇嗔“阿厉。”
站在门口的男人沉默地走上前,一把抓住阿晟,像拖死狗似的拖到一边。
阿厉身高有两米多,肌肉贲张,像座铁塔似的。阿晟身高和丁麓差不多,可在他面前,就像少年和成年人的差别,何况他还半跪在地上。
阿厉张开蒲扇大的手,抓住阿晟的黑发,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地向他硬朗的脸上砸了下去。
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响起,第一声还是沉沉的闷响,第二声已经带上了潮湿的声音,像是石舂捶在肉泥上。
周围的佣人全部低着头,每次击打声响起,都微微一抖。
丁梦却对这血腥暴力的场景却毫无不适,甚至饶有兴趣地观察丁麓的反应。
丁麓回馈给她的是面无表情。
从小到大无数次经历教育他,此刻不管是发脾气,或是服软,都会让丁梦的情绪更加高涨,变本加厉地折磨阿晟。
所以他沉默地忍耐,只有手在衣袖下握成拳头。
果然,十几下之后,丁梦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失去了兴趣。
她懒懒地抬了抬手,阿厉的动作停下。
他甩了甩拳头上的血和碎肉,松开了手,阿晟像是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没有人敢动,没人敢去搀扶他。
丁梦走向丁麓,雪白的皮肤,苍白的嘴唇,看起来像是一片洁白的雪。
可谁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