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失手。”
卷发女人定定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她伸出拇指,在脖子中间横着划了一道。
可惜,她的道还没划完,手指还停留在脖子中间,只见温芫另一只胳膊飞快地一抡。
卷发女人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感到一股疾风擦着自己脸颊掠过。
紧接着,耳畔骤然响起爆裂声,和一道惨烈的哀嚎
卷发女人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身后的男人正捂着脸,有血从指缝中淌下来。
飞溅的玻璃碴甚至有一片划过她的耳垂,尖锐的刺痛传来。
温芫手中已经举起第三个玻璃瓶。她握着瓶子的手前伸,闭着一只眼,瞄准。
卷发女人再也不敢装逼,忙催手下发动快艇逃了。
温芫“啧”一声,单手把玻璃瓶拄在栏杆上“跑得还挺快。”
保镖们眼中混杂着惊诧和敬佩,他们的队长满面羞愧,走上前“温小姐,抱歉”
“不是你们的问题。”
温芫淡淡摆摆手,这海面上的船来来往往,没注意也正常。
再说刚才这状况,保镖们能怎么办也不能跳海里游过去打。
时晴一脸惊讶地走到她身边“小芫,你也太厉害了”
刚才两艘艇隔了有十多米,对面那个短发肌肉女也只是把瓶子砸到艇身上而已。
而温芫一出手,指哪打哪。
温芫笑笑,忽然时晴皱眉摸了摸她的耳垂“你耳坠怎么没了一个”
“昨天就不见了,可能不知道掉哪了。”
温芫对这些饰品不是很上心,走回沙发上坐下“刚才那是昂特家的人”
时晴虽然对这里熟悉,但毕竟好些年没回来了。一道略显冷淡的男声响起“对,她是昂特家的二女儿莲娜。”
名字居然这么秀气,跟人完全不符。
温芫心下了然,对方应该是得到了船厂新主人即将登岛的消息,特地来挑衅的。
看态度,恐怕昂特家族跟船厂之间已经势如水火。
这次的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温芫皱了皱眉,看向池靛“能给我讲讲金珊瑚的情况吗”
池母在池靛中学前,都在金珊瑚岛的医院里工作。直到他升上高中,才搬到达城。
街头巷尾长大的孩子,对各方势力了解更多。
池靛自然而然地坐在温芫身边,琉璃似的瞳孔望着她“金珊瑚有很多家族,有各自的势力范围,最久的已经盘踞了上百年。其中,最大的就是昂特家族。”
“昂特家族占据着北区,而你的那家船厂就在那里。他们家是种族主义者,刚才那个莲娜尤其极端,对黄种人非常厌恶。”
“啊,这我知道。”
时晴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舅舅跟我说过,早年我们家还跟他们干过一架。外婆跟外公最后与他们达成协议,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温芫看了时晴一眼“所以你才决定带我去住时家别邸”
时家的地盘,昂特家族遵守协议不会进犯,安全性倒是提高不少。
时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倒也没想这么多。”
她本来觉得温芫作为新老板上任得立威,所以私心想以时家之名给她造造势。
可没想到昂特家族跟船厂关系这么紧张,倒是叫她歪打正着了。
温芫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笑,随即正色“刚才的状况你们也看到了,形势很严峻我觉得你们还是回达城比较好。”
一个国际象棋手,一个画家,没必要掺和到这破事里。何况,还有未知的危险等着。
没想到这提议遭到了时晴的激烈反对。
她蹿到保镖队长面前,不满地拍着对方健硕的胸肌“我不回去,这不是有保镖吗舅舅说了,他们都很专业的”
高大的保镖队长被拍得面飞红霞,羞涩如被纨绔调戏的少女。
温芫哭笑不得,把毫无觉察的罪恶纨绔拖走。
池靛也拒绝了她的提议,表示他可以一直躲在别邸不出来。
两个人态度都很坚决,温芫反倒没法再说什么。
她只得叹了口气,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温芫几乎化身孙悟空,苦口婆心地劝两位唐长老进了别邸的圈就不许出去。
最后池靛都听烦了,解释“也没那么危险。百年前,家族之间为了争夺地盘,的确经常火并、械斗。可自从教堂出现,就制定出了法则。”
“现在家族之间,都维持住了一个平衡,不会像以前那样当街行凶。”
温芫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教堂
宗教的力量有这么大,让这些堪称黑帮的家族弃恶向善
池靛捕捉到她眼神中的狐疑“教堂你可以理解为仲裁所。只不过它并不是国家设立的机构,而是地下世界设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