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风情”的男人了。
“等等。”晏沧伸脚卡住她要合上的房门,强势而用力,“你们不是想要快船去江南吗不如这样,小娘子你同我出去走走,我明日就把船给你们安排上。”
他如此执意,显然不是心血来潮。曲挽香那双温软的小鹿眼盯着他看了片刻,点头道“那好吧。”
潭州城的湖泊很大,比凉州城的更壮观,晏沧带着曲挽香去湖边走了一圈,又到集市,问她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吃那个。曲挽香一律摇头拒绝。
她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一点也不像方才在饭桌上那样笑语相对。
晏沧问“是在下哪里做得不周到,让小娘子你不高兴了”
曲挽香道“不,你做得很好。”
只是说这话时她也是淡然生疏的。
晏沧眼底一闪,并不恼怒。曲挽香虽然拒绝过,他当听不见,看见什么吃食便往她手里塞,糖葫芦、冰圆子什么都有,直到她两手装不下他才放弃。
“好吃吗”
曲挽香在他催促下,咬了小一口,点头“好吃。”
“你那不解风情的伴没给你买过这些吧”
买过呀,怎么会没买过呢。曲挽香默默地想。
只是那时,什么吃的都是晏铮拿,自己只负责在夜市间流连穿梭,她一双眼发亮地开口唤“郎君”,晏铮必定扶额,哭笑不得“你又想吃什么”
不过,现在已经和那个时候不同了。
“我就知道。”见曲挽香不答话,晏沧自顾自地下了结论,“他从此往后也不会对你做这些事的,你要是识趣,趁早离开,别再纠缠他。”
“我不明白。”曲挽香像看不见他凶恶威胁的口吻,抬头淡道“我纠不纠缠他又和郎君你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我是他的弟弟。”晏沧心下一虚,扬起眉梢道“我怎么和他没有关系”
“但郭申说,你已经被逐出家门。”
“你”
晏沧眸光带上怒意,显然这话戳中他的心结,片刻,他又笑了一笑,放下手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被逐出家门了。但郭申怎么会连这种家事都告诉你他也是越活越糊涂了。”
“罢了,这儿不方便说话,你跟我去楼上。”
晏沧如今有点摊牌的意思,懒得再对她装出笑脸,他把人带上湖边一处阁楼,等门合拢,转身便道“你看上了十七的什么家世地位”他上下瞅着曲挽香“不过你这么美,他会对你有意,倒情有可原。”
“谢谢。”
晏沧恼怒“我没在夸你。”
“反正,不管你图他的什么都是没用的。”
晏沧找回一丝游刃有余,好以整暇地往阑干上一靠,“我知道,当上了将军府嫡长子的夫人,日后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这么美,想过得比普通人日子好,倒算不上什么过分的想法。”
“但是,”他话锋一转笑道“他不可能娶你。”
“这又是为什么呢”
“你不知道吗也是,他才不会告诉你。”
晏沧渡步到她身前,不知是警告还是威胁,一字一句地,试图让她看清现实“十七心中一直有个惦记的姑娘,今生今世,非她不可。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跟着他,但他如今对你再青睐有加,也绝不可能娶你。”
他一个离开晏家五年之久的庶子,为什么要管自己兄长的闲事是另有打算,还是真的在劝告自己
曲挽香不明白。
“他有那么喜欢的一个姑娘,都还要找你寻欢作乐,你真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成”
她不说话,晏沧以为她仍执迷不悟。
“好吧,我承认,你很美,不然他那么不近女色的一个人不可能独独为你破例。但你多半也只能做妾。”
“你怎么就能确信,他非要娶那个姑娘不可呢”曲挽香说“我听郭申说,那姑娘都死了两年了。”
晏沧一愣,惊愕“郭申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不可置信道“真是蠢货,越活越回去了”
“算了。”他变脸跟翻书一样快,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再度睥睨起曲挽香“我为什么会知道,自然是因为晏十七曾经和我说过。”
“但已经过去两年了。”曲挽香不置可否“两年,人是会变的。”
“别搞笑了。”晏沧本来好心好意想说服她,看她一副想要攀龙附凤的架势,恨铁不成钢地来了火气“你不过就是他的露水情缘,你了解他什么啊我和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就算如今不是晏家的人了,也比你了解他。”
为了叫曲挽香信服,他只好道“你恐怕是没机会见了,但晏家有一个祖传的宝贝,作金锁模样。只有晏家代代当家主母才有格佩戴。”
“你知道那锁如今在哪儿吗”
曲挽香摇头。
晏沧靠近她道“早就被十七拿去送给那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