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都没有。
她还心存幻想“你确定一百两不够”
这可是一百两银子啊,全村几辈子都没瞧过这么多银子呢。
秦冕无情的戳破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三年前我曾买下一匹上好赤马,花了三千两白银。我想,那宅子肯定是要比马贵一些吧。”
咣当
洛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拥有一座金山的人,沉浸在无比充实快乐中。然后来了个人,告诉她其实她也拥有的并不是金山,而是黄沙。
许是瞧她面色太难看,秦冕安慰“你也无须伤心,虽说你这钱不多,可买些女孩子喜爱的胭脂水粉,我想是够的。”
轰隆
一个雷击,打的她摇摇欲坠。
支撑了她全部梦想的一百两银子,居然只能买点胭脂水粉
看自己的安慰没起到什么作用,秦冕也不再劝、直接起身,伸手就要去抱紫檀匣子。
“你干什么”
洛英一个母鸡护食,牢牢的抱住自己的全部身家,防备的望着他。
虽说一百两买宅子的梦想破灭了,可这也是她的家当,自然是万般珍惜的。
秦冕莫名其妙“既然买卖作废,那我也该送你回宫复命了。”
他今日此行任务,便是护送洛英。眼下出了这个乌龙,不如早早回去。若是赶得及,下午还能去演练场挑几个对手。
谁知,眼前少女突然悲愤的拿起竹筒里的筷子,夹了盘中一大块儿芫荽拌口条塞到嘴里大嚼,又拎起酒壶倒了杯桃花酿,端着杯子,愤愤道
“一大早起来,又是梳妆又是更衣,还被你跟狗似的在大街上遛了半天,就这结果好歹也要叫我吃顿饱饭,心里才没这么窝火。否则,我连着几个晚上都别想睡好了。”
说罢,狠狠的把酒盅往嘴里一倒,下一刻却辣的直吐气。大着舌头叫着“茶,快给我茶。”
秦冕时真后悔接了这单差事,却又不能丢下她。只有拎了桌上白玉壶,丢下一句“你消停会儿吧。”大步出去,替她拿茶水去了。
一餐吃完,洛英心情终于好点了。
她豪迈的拍了拍饱胀的肚皮,大气的很“算了,反正我也舍不得这些银子。再在皇城住些日子我就回涿郡,我们镇上置个宅子一二十两足够了。”
秦冕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不过他向来少事,今儿也算是破天荒多了几句闲话。如今冷静下来,又恢复了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秦将军。
这回,是真的起身要走了。
洛英推开门,却迟迟不见秦冕跟上,不由奇怪。刚要问话,便见他重新坐了回去。
同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跟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喘着粗气,惊喜万分
“谢,谢天谢地,姑娘还没走。”
洛英一瞧,这不正是方才那个老管家吗
莫非,他是来问自己要饭钱的
她瞬间有些怒了,趁着他还在倒气,先发制人
“是你说请客,我才勉为其难吃的。你要是出尔反尔,我可不给银子。”
老管家连连摆手,无奈方才是小跑上来的,这会儿上气不接下气“姑娘,姑娘别急,不是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老掌柜咽了口口水,润了润燥热的嗓子“姑娘,我此行是来送房契地契的,先前是我听错了。主家这宅子,的确是标价一百两。”
啥
洛英确定老掌柜不是戏耍她,扭脸去看秦冕,发现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很是波澜不惊。
“可这京城不是什么都贵吗你确定他说的是一百两”
老掌柜这会儿已经歇过来了,笑道“姑娘不知,我家主家原是不缺银子使得,只是十分信奉缘分。太夫人半年前上香抽签,卦象说这宅子是个有主的。它的主人在东边等候,至于银钱,百两足以。这天香楼可不就是东面嘛,我回去与主家一说,主家直呼缘分。命小的送来房契地契,与姑娘完约。”
啊天上还有掉馅饼的
若说来时她还不舍得自己这一百两银子呢,这会儿却是高兴得很。只因那八竿子摸不着的卦,白白叫她赚了座大宅子,心中顿时高兴地很。按照老掌柜的提点,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歪七扭八的两个字。
洛英。
哈哈,这下,她有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