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心中重复,难道他们密谋的此事还与自己有关
他抖抖胸前的羽毛,装模作样地和其他鸟一样跳跃上更下方的枝头,却不料树下人的话语骤然停了。
厄庇墨透斯正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赫尔墨斯率先着急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还看上燕子了”
孙悟空自知不妙,厄庇墨透斯的能力他已经见识过,自己的变形之法换做旁人无妨,但在厄庇墨透斯的眼中,怕已经又看到一块石头了。
先下手为强。
他摇身飞下枝头,一转幻化回了真身模样,泰然自若,大摇大摆地走到二人身旁,“你二人在这里作甚,聊什么呢给俺老孙也听听。”
赫尔墨斯的脸瞬间抽成了一个小橘子,忙不迭看厄庇墨透斯求助,似是用眼神说着“可别让他来问我,靠你了。”
“你是来找我哥哥的吧”厄庇墨透斯不卑不亢,一语中的。
“是也不是。”孙悟空本是想说,因为发现你们的密谋,所以有了新的想法,谁知这话一说出口,似是而非的语气让他想起了那个总说道理的秃头,浑身猴毛都抖了一个激灵。
“噫我听到你们说了俺老孙的坏话。”孙悟空不打哑谜开门见山,“说吧,你们在密谋些什么,还是我不能知道的”
“大哥,我没有,是”
“哥哥正在主殿等你。”厄庇墨透斯打断赫尔墨斯的话,用平淡的语气回应孙悟空的试探,“他知道美杜莎的行踪。”
“俺老孙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让他在殿里等着吧”孙悟空觉得不爽,便找了颗大树干靠着,开始闭目养神假寐起来。
他表面风平浪静,内心焦躁难耐,不清楚美杜莎的动态让他十分不安。仔细想想,从自己瑶池一战逃出来,落在了怪石林开始,美杜莎便一直与他结伴而行,几乎寸步不离。他昔日习惯对方的陪伴,但如今美杜莎不在,才意识到对方在时的重要。
可被厄庇墨透斯直白地点破,又让他甚为恼火,仿佛自己被人拿捏住了软肋,他不愿承认。
“大哥,大哥别睡呀”赫尔墨斯像热锅上的蚂蚁围在孙悟空身边走来走去,踩着落枝咔嚓咔嚓地响。
见孙悟空当真不着急,赫尔墨斯心一横,不顾厄庇墨透斯的警告,从兜里掏出一块圆铜镜。
“大哥,美杜莎身上还带着音容镜,这里能看到她的位置。”赫尔墨斯坦白告知,将音容镜擦拭片刻,直到深绿无生气的镜面唤起色泽。
孙悟空睁开一只眼来,见赫尔墨斯所言不虚,于是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讲。
音容镜射出的光形成一团发黑的迷雾,在空气中变幻多次,却依旧只有看不见任何景致的黑。
“什么破烂一团黑能看出个什么来”孙悟空骂道,“你直接告诉俺她在哪儿,我去找她就是”
孙悟空边说边瞪厄庇墨透斯,不让他再限制自己小弟的汇报,见赫尔墨斯支吾不语,又佯装要打他,“快说,我的金箍棒可不长眼。”
赫尔墨斯害怕地嗷呜乱叫,闭上眼胡乱伸手阻挡,嘴像开了闸毫无保留地向外吐露,“能让音容镜没有呈像,只有无边的混沌,一切皆如从虚无中诞生,从虚无中寂灭,只有一处地方”
“什么混沌什么寂灭说些人话来,别跟光头一样唠叨”孙悟空先声打断。
见对方完全没听懂,赫尔墨斯干脆利落地喊道,“冥府她她美杜莎现在正前往冥府”
“冥府”孙悟空登时听懂了,一跳离地三丈高,他这声大喊响彻四方,手握金箍棒威震满山,浑身杀气。
“你是说,美杜莎死了”
“不是不是不是”赫尔墨斯吓得舌头打结,连连否认,“大哥你别激动,美杜莎没死,冥府你想想西西弗斯”
“老西”听到老友,孙悟空的理智些许回笼,“老西怎么了”
“你看他,出入冥府好几次,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不是说去冥府就死”
“呸呸呸。”孙悟空听懂了,打断赫尔墨斯,“死不死的,竟说不吉利的话,那好端端的,美杜莎去冥府做什么”
赫尔墨斯沉默了,他无辜的双眼试图在告诉孙悟空,“我是真的不知道。”
孙悟空明白了,还是要绕回去找普罗米修斯,这些个人,单问谁皆是一知半解,想把珠子穿成完整的串链,普罗米修斯是非问不可。
这下他懒得再装腔作势,提腿就要向下山的方向奔去,厄庇墨透斯却又开口了,“已定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他这话没头没尾,孙悟空全当耳旁风,只是在他离开之际,厄庇墨透斯又说了一句什么“死亡为界”的话,他跑得急,隐约听得不真切,不知道是威胁还是劝告。
孙悟空疾行片刻,转瞬间便从后山来到了高加索主城的大殿外。集市上的人已经零星聚集起来,买早餐的铺子飘着黄油和面粉的芳香。
“孙勇士,孙勇士悟空哥哥”
孙悟空心想着美杜莎和冥府,两耳不闻身旁事,直到衣袖被死力拽住,一低头,才看到个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