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平静,踏上楼梯,腐朽木头在踩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沈柚上了一半楼梯,却倏然停下,转身,从阁楼朱红斑驳的绣门离开。
系统她想做什么。
罗轩仍站在窗楣边,只是回想起那画中景致,他仍有片刻的失神。
鲜红如血的华裳,与泼墨的深色结合。
美到惊心动魄。
他忍不住想,那样精致绝美的嫁衣,想必只有满怀爱意与欢喜的新娘子才能绣出吧
沈家小姐,原来是死在出嫁前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
可是,思维不受人力控制,罗轩告诫自己要警惕,却仍一次次恍神,一次次忆起那件嫁衣。
再一次恍神后,空气似乎冰冷地凝滞了。
罗轩不受控制地转身。
在他身侧的墙壁上,悄然出现一抹血红与墨色交织,仿若来自地狱的颜色。
罗轩知道自己应该逃跑。
可他鬼使神差的,不仅没有逃,反而痴痴走向前去,伸手试图碰一碰画
“哈。”
一只莹白纤细的手按住了画,抱着个骨灰瓮,从窗棂翻上来的少女凑近,隐匿在面具后的笑容得意。
她说“抓到你了。”
屋内还有个人,那个叫罗轩的男人已经烂做一团,仿佛没有骨头般软塌塌地瘫在地上,鲜血弥漫。
沈柚只瞥了一眼,没有在意。
沈柚凭骨灰瓮的同源怨气,悄悄瞒天过海,成功骗过画中“女鬼”,见到了他。
但她看清画后,神情一怔。
画布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件鲜红嫁衣,流淌瑰丽颜色,仿佛流动的血。
身穿嫁衣的纤弱女子似慵懒卧在窗棂侧,背对观众,所以沈柚只看清了衣服。
她伸手抚上画,神情迷茫。
怎么连个正脸都没有呢
那些人说好美,到底是觉得什么地方美。
难不成是衣服
指尖触到画后,沈柚好似感受到了画中情绪。
这件嫁衣,饱含血与泪,满是怨恨与深爱纠缠的痛苦。
但随之涌来的,还有一种特殊的毛骨悚然。
沈柚冷冷打了个寒颤,被古怪的悚然感刺激的放开了画
在沉浸体会到画中情绪的冲击过后,她竟然有了种错觉。
她按住画时,竟有种
在抚摸自己身上皮肤的触感
沈柚松开画的瞬间,倏然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笑。
“啊呀。”
那声音轻轻柔柔,慢声细语,腔调古怪上扬,诡异,却异常动听。
“你抓住我,是想做什么呀。”
幽凉的气息擦过沈柚纤细白皙的脖颈,留下一片红痕。
她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