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黄威只觉可笑,他如果相信这些也不会来转型当探灵主播。
他边低头琢磨边走路,走了一会儿,惊喜发现那俩人竟离他有段距离了。
他左看右看,连忙躲进一个阁楼中。
阁楼前,在冷风中摇摇晃晃的牌子上,隐约可以瞥见曾鼎盛时的风光。
那仿佛用鎏金镶玉划出的三个字冷香阁。
这是一个小姐的闺房。
黄威显然没有注意到。
他拿出手机,干脆大摇大摆进了阁楼。
一楼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他从楼梯往上走,木制楼梯到如今竟还未腐朽,男人兴致勃勃的大声介绍“我现在已经到了沈公馆的内部”
“哎,这是什么”
阁楼中,真的空无一物。
只有一张床还在二层的卧房中放着,黄威夸张大叫着走了过去,但还没走到床边,余光便瞥见窗楣旁突然多出来什么东西。
在暗沉的环境中,那样东西尤其显眼。
黄威呆住了,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时,却发现那东西仍然在那儿。
那是一幅画。
画中,有一件大红的衣裳,可是
也只有一件衣裳。
据说沈小姐附身在了画里。
可是沈小姐人呢
黄威吞了口唾液,想跑,可是下一秒他想起自己还在录制视频,他还是咬牙硬着头皮上前“看,主播发现了什么”
他走近了些,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又不敢上前了。
就在此刻,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原来画中是有人的
只是,这副画只画了女子的背影,她穿着一袭大红嫁衣,绣工精致巧夺天工,黑色丝绸般的长发簇拥在身侧,这才显得像是画中只有一件衣裳般。
好美。
好美。
黄威的呼吸粗重了,他不自觉紧紧盯着画中人,只觉那嫁衣仿佛有魔力般,他粗重地喘着气,着迷似得想往前走,而就在此时,漆黑如瀑的长发也分开了一条缝隙
透露出一抹如雪似月的白。
就在此时。
“嘎吱。”
刚刚不知为何被关拢的门悄然打开了。
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走进来,而在她进来的同时,那幅画悄无声息如水般消融。
黄威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来人四处观察了下,才走向前检查黄威。
男人的脖子全是淤青,似乎是被空气挤压出来的痕迹,如果她再来晚些,估计这人就窒息而死了。
她看向窗楣处,什么都没有。
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淡淡的霉味,似乎一切无比正常。
沈柚沉默。
季朱槿是不想见她
进入沈公馆后,她便能确认,这里存在的东西,即便不是季朱槿,也和他有无比密切的关联。
但说到底,她只见过少年学生时的季朱槿,和成年后的花店老板季朱槿。
甚至连成年季朱槿,她都不了解。
对于其他的“他”,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季朱槿的身份、性格、喜好、经历
甚至性别,她都一无所知。
沈柚脑补了下少年穿红嫁衣的模样,沉默的更多了。
救命。
虽然还是很好看,可是
黄威手机中,从他进门开始,屏幕里便是密密麻麻的雪花屏幕和电流声。
沈柚把男人拖到沈公馆的大门处,这里设置了恶毒的结界
系统说是什么什么邪阵,名字太长,沈柚记不住,干脆按照自己的理解来。
那些献祭这些普通人的人,在此设立了一个结界,但凡是沾染沈公馆中厉鬼怨气的人类,都无法在子时前离开沈公宅。
但这个功能,对沈柚来说,什么用都没有。
沈公馆中的怨气和随身带着的骨灰罐中的怨气,本源上如出一辙。
她轻轻松松把黄威拖到门外大路旁,希望他醒来后不要被吓傻。
少女折返,重回沈公馆。
穿行幽暗廊道,树影在廊下庭院中婆娑。
沈柚恍若觉得有一道朦胧幽冷的眸光在幽幽缠绕她,她转了脸看去,却只瞧见空荡荡的枯树。
少女看了一会,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那笑声意味不明,系统被她笑得心突突一窒。
感觉她有点不悦、又有点高兴
人类真是诡异的生物。
统不理解。
侧室内。
秦城拖着那个已被吓晕了的女孩,把她藏到木质衣柜中。
黑暗中,喘息声与急促的心跳尤其明显。
他衣襟上血迹斑驳。
秦城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不是他的血,是罗轩。
当时,他们进了一个阁楼,罗轩提议要分开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