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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方珏才华横溢,居然以舌作剑,三言两语就打跑了那些个登徒子,有勇有谋,令她好生敬佩。
还说,这样的人才困在书院,委实大材小用。
在大女儿赵玉露的一再举荐下,赵振山才向总督大人提携方珏,补了怀远县知县的缺。
方珏在知县的位置上,兢兢业业一干就是五年,倒是个爱民如子的父母官。
是以,赵振山如今对方珏,倒也是真心的喜欢。
方珏正满嘴感激时,她们母女三人恰好来了,赵玉珠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用罢午饭,趁着姐夫陪同姐姐歇晌时,赵玉珠将红皮鞭环在小腰上,一骑快马出了府,直奔方珏管辖的怀远县。
在一条热闹的街道上,南来北往的骡车川流不息,街道两旁满是小贩摆的货摊,中间夹着一个身穿白色孝衣的苦命少女。
少女跪在路边,哭得死去活来。
少女身前的破烂草席里,卷着一个刚死不久的中年汉子,旁边立着“卖身葬父”的牌子。
赵玉珠的目光先是淡扫少女一眼,随后逡巡在“死尸”脸上,定睛打量一番,就是这个中年汉子无误。
有这具“死尸”在,她和薛妖之间的交易,必成。
吃了定心丸,赵玉珠的目光又回到卖身葬父的少女身上,与“死尸”不同,赵玉珠落在少女脸上的目光充满了憎恶
就是这个恬不知耻的少女,上一世害死了她姐姐
卖身葬父嘛,多狗血的剧情,接下来的桥段,怕是众人皆知。
上一世,方珏姐夫心善,让赵玉露在娘家多住几日,他因为紧急公务快马加鞭回怀远县。途中,撞上几个泼皮无赖强抢少女。方珏命衙役抓了坏人,又舍下银两帮少女安葬了亡父。
几日后,少女却跪去了知县衙门,口口声声举目无亲,无地可去,只识得方珏这一个好人了。
方珏是父母官,县衙门口围观者众多,也没法子打走孤女,便好心给她找了一个暂居之所。
供吃供喝供住,时间一长,倒演变成方珏“养着”她了,如同“外室”一般。
一日,方珏被上峰一顿刁难,又与赵玉露吵了一架,心情极差,多喝了几杯,一不小心搞大了孤女的肚子。
肚皮隆起时,孤女再不肯无名无分,一头撞去方母面前。
方母本就着急抱孙子,立马逼迫多年不孕的赵玉露喝了妾室茶,当宝贝般接了孤女进门。
彼时,赵玉露恰好怀孕两月而不自知,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室气得卧床不起,好不容易怀上的哥儿也小产了。
从此,赵玉露伤了身子,更是难孕。
打这后,赵玉珠就再没见过姐姐的笑容,哪怕家书里,字里行间也再不提姐夫。
几年后,姐姐好不容易又怀上一胎,却在八个月大时,被孤女生的庶长子绊倒而早产,当夜一尸两命。
姐姐好好的一朵娇花,生生被这个卖身葬父的孤女摧残了。
思及上一世,赵玉珠恨意难耐。
催马上前,居高临下,冷冷打量跪在地上的孤女。
只见傅小蝶生得那叫个冰肌玉骨,泪光点点,当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模样,最勾男人魂那种。
下贱胚子,赵玉珠恨不得拔剑出鞘,一剑砍了傅小蝶。
傅小蝶见有人上前,一抬头,便对上了赵玉珠的目光。赵玉珠细细打量的目光似一把冷剑,冰嗖嗖的,冻得傅小蝶直打颤。
似是心虚,傅小蝶慌忙低下头去,双手不由自主拽紧裤子。
赵玉珠正居高临下,打量傅小蝶的时候。
对面酒楼二层,凌梓云叫了一桌丰盛的菜,却一口不吃,只顾着问小厮“怀远县令方珏来了没”
“还没来。”小厮趴在窗口,时刻盯着卖身葬父的傅小蝶。
“慢吞吞似乌龟啊,还说什么爱民如子我呸。”凌梓云满脸讥诮。
原来,布局好一切后,凌梓云便遣人给方珏送了一封民事公文,诱使方珏从岳父家赶回怀远县。
傅小蝶跪在必经之路上,一旦方珏来了,几个流氓便会围上去调戏民女又是一出“英雄救美”呢。
凌梓云实在等得不耐烦,一掌推开空了的酒坛,骨碌碌摔到地上碎了。
小二讨好地抱来一坛新酒,凌梓云却没兴致喝了,探头窗口,看着跪在路边哭啼啼、水灵灵的傅小蝶,笑得一脸淫
“多水灵的姑娘啊,保管方珏上钩。”
突然,凌梓云目光怔住,惊见一个身穿海棠红衣裙的少女,高高坐在马背上,扬手抛下两锭硕大的银子滚去傅小蝶脚边,扬言要给傅小蝶葬父。
那少女虽戴了一顶帏帽,隔了一层水雾似的的白纱,面容隐隐绰绰只显出大致轮廓,但凌梓云还是一眼辨认出
那少女,正是赵玉珠。
“方珏没来,赵玉珠倒是来了”凌梓云惊讶过后,面色很快恢复平和,随后“啧啧”两下笑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