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3 / 4)

乐曲。

赵玉珠怔愣一会,立马跳回马车厢内躲起来。

该死,太子怎么阴魂不散呐。

“妹妹,你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赵玉露眼睁睁瞧着妹妹脸色陡变,唬了一跳,忙掀开车帘问。

“没事,就是想起帏帽没戴。”赵玉珠不想姐姐跟着担惊受怕,拿起落在座位上的白纱帷帽朝她摇晃。

赵玉露笑着跟进马车,体贴地给打小手笨的妹妹戴上。

赵玉珠又谎称绣鞋进沙子了,猫腰抖了半日的鞋,直到“叮铃叮铃”风铃声离近了、又远去了,最后彻底听不见了,才笑着与姐姐重新钻出马车。

“赵小姐,真巧,在这里碰上你了。”

太子候在马车下,仰头笑望车上的赵玉珠,他眸中闪烁着星辰。

赵玉珠惊恐了双眼。

你怎么在这啊一点都不想碰上你好么

赵玉珠只觉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妹妹,这位公子是”

赵玉露察觉陌生男子望妹妹的眼神太过炙热,立马左移一步,把妹妹掩护在身后。

“我不认识他。”赵玉珠轻扯姐姐衣裙,小声道。

朱寿笑了“原来赵小姐将我忘了。”

赵玉珠翻个大白眼。

这一世我跟你很熟吗

朱寿笑得很自信“上回你郊外遭遇山匪,救你的正是我。”

赵玉珠

要不要脸啊,山匪就是你们安排好的

好意思来她这冒充救命恩人

脸不疼吗

朱寿仍是笑“久远了,赵小姐记不起来,也不打紧。我倒是对你印象深刻,前阵子你还为一个卖身葬父的少女出头呢,一根红皮鞭挥舞得虎虎生威。酒楼小叙时,你姐夫也赞你侠肝义胆,是个奇女子”

此言一出,赵玉露已猜出他的身份。

家书里,方珏曾告知她“卖身葬父偶遇太子,还被太子邀上酒楼一叙。”

再看太子凝望妹妹的眼神,男人打的什么主意,赵玉露已是心知肚明。

别说她妹妹已经许了薛妖,即便没有,也绝不让太子给糟蹋了去。

嫁谁不好啊,非要高攀太子作侧妃

东宫可是一堆女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虎狼之窝,赵玉露半个眼珠子都瞧不上。

“原来是有过两面之缘的人,公子万福。”赵玉露假装没识出太子身份,拉着妹妹下了马车,简简单单行了个万福礼,便礼貌地辞行,“我们还有事在身,公子请自便。”

说罢,拉着妹妹小手转身就走。

赵玉珠乐呵地跟上。

正在这时,一阵凛冽的劲风刮过,吹得赵玉珠面前的帏帽白纱从中间分开,她赶紧用手去拽,还是短暂地露出了少女白皙俏丽的下巴,似一片白玉兰飞闪即逝,姿色诱人。

朱寿正巧捕捉到,眼神愈发为之一亮。

不由自主伸手拦人。

赵玉珠身手多好啊,轻轻巧巧一个闪身,朱寿的大手只堪堪擦过她飞扬的白色帽纱,哪里拦得住人

赵玉珠继续挽住姐姐朝前走,眼风都不屑多给一个。

人潮如织的街上,多少双眼睛来来去去呢,朱寿好歹身份贵重,见提示了赵玉露他是当朝太子,赵玉露却装傻不接这茬,他总不能自曝身份留人,太掉价。

正在这时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路边酒楼二层窗口,孟古琴、孟古筝挥着帕子卖力地打招呼。

赵玉珠脑子嗡的一响,这两个小冤家怎么跑到这来捣乱了。

遇见她们准没好事。

果然,还不等赵玉珠姐妹走远,孟古琴两姐妹风一般从酒楼上冲了下来,一口一个“太子殿下”,撒娇卖痴缠着太子上楼用饭。

“两位赵小姐请留步,不如随孤一道用午膳,孤做东。”

朱寿顺势摆出太子身份留人。

赵玉珠

完了,以权压人,最不好溜了。

哪怕肚皮已吃得鼓胀,也不好溜。

孟古琴、孟古筝先前与赵玉珠结了梁子,不大乐意带上她,奈何太子发了话,也只得假意热情招呼着一起去。

赵玉珠便更溜不掉了。

这家酒楼很雅致。

后园一树树白雪红梅,大堂也很应景,用一道道绣上遒劲腊梅的屏风,把宽敞明亮的大堂隔成多个小包厢。

朱寿一行人往前走,路过一个小包厢时,突然撞见七八个身穿黑锦衣的锦衣卫,在狼吞虎咽地用餐。

领头的正是薛妖。

偌大一张桌上,只有寥寥六道菜,一人一盘都不够。

不值钱的馒头倒是有两大盆,堆得老高。

孟古琴立马“噗嗤”笑开了,戏谑地瞥着赵玉珠

“他们吃的也太寒酸了,好不容易来一趟酒楼,也不多花点银子,多来几盘菜。这头儿怎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