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窃笑出声。心想,朱寿这个蠢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等他清醒过来,怕是想将自己溺死在粪坑里。
宁啸静立在床边,默不作声,静等荣国公做出判断。
有了太子殿下的招供,弑君案件好审极了,抓住太子身边的近卫上了一通手指夹棍,真相便水落石出了。
近卫们纷纷招供,确实如太子梦呓里的一般,一切都是太子自己捣鼓出来的局,薛妖是受害者。
当日傍晚,荣国公带上宁啸等一大批西北官员,浩浩荡荡前往牢城,亲自接蒙冤无辜的薛妖出狱。
“千户大人,受苦了”荣国公大步跨入阴暗潮湿的牢房,扶住一身囚服的薛妖。
薛妖抬眸,与荣国公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薛妖敬佩荣国公的雷厉风行,进城不到三个时辰就摆平了太子一党,不愧是圣上亲自挑选的钦差。
荣国公惊叹薛妖的算无遗漏,每一步每个环节都丝丝相扣,将德不配位的太子压得死死的。
盯着薛妖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荣国公满意地点头,不愧是她的儿子。
一通梳洗,薛妖身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威风凛凛、英姿勃勃迈出了牢城大门,迎着落日余晖,薛妖闪耀着金光,在一大群官员的迎接下,重返西北官场。
这一次出狱,在场的官员心头亮得跟明镜似的,薛妖与太子斗法居然胜了
薛妖日后在西北的话语权不言而喻
除却官员,道路两旁还拥挤着好些受过薛妖恩惠的老百姓,曾经的锦衣卫大都欺压百姓,自从薛妖上位后,甘州城的风气改了,不做亏心事的百姓几乎不用担心自家含冤入狱。
遂,得知薛妖出狱,感恩的那批百姓自发地来了,人潮拥挤,附近街道人头攒动。
薛妖出狱,说是万人夹道欢迎也不为过。
“师兄,师兄”
“这里,这里”
这等场合,哪能缺席小师妹郭泗芳,她奋力挤出拥挤不堪的人群,站在排头的好位置,又蹦又跳,卖力地呼喊,嗓子都要激动得喊哑了。
赵玉珠一身浅蓝色裙子,也混迹在路旁的人群里,兴奋地眺望被好几个官员簇拥在中间,如同众星拱月般迈出牢城的薛妖。
赵玉珠笑靥如花,使劲儿挥着白帕子。
赵玉露陪同妹妹一同来的,见妹妹和薛妖感情甚笃,心头很是宽慰。薛妖这个妹婿,她是欣赏极了的。
“师兄,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郭泗芳见赵玉珠挥舞着白帕子,她立马从衣袖里捣鼓出一块亮眼的红帕子挥起来,生怕抢不过。
不会的,不会的,她位置比赵玉珠好,帕子大红的也比赵玉珠的显眼,怎么可能抢不过
这时,薛妖身姿青松、抬头挺胸出狱,视线扫过夹道两旁人潮拥挤的百姓。
说来也怪,再熙熙攘攘的人群,赵玉珠也是一眼就能瞧见的所在。
两人迅速对上了眼。
薛妖目光扫过精心装扮过的赵玉珠,徐徐春风拂动她一身浅蓝色的薄薄春裙,少女笑靥如花,白莹莹的东珠耳坠随着挥帕子的动作一晃一晃,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勃勃生机,动人得很。
下一刻,不知薛妖想起了什么,瞪了赵玉珠一眼。
赵玉珠
哪怕薛妖瞪的那一眼稍纵即逝,赵玉珠还是眼尖地捕捉到了。
待赵玉珠再细看时,薛妖已别过头去眺望别处,眼神里早已寻不到蛛丝马迹。
难道瞪她的那一眼,是她的错觉
赵玉珠莫名想起昨日薛妖在牢房里冲她生气,连茶杯都夺了去。
不是吧,她一时言语不慎惹他不快,两天过去了,还生着气呢
“也太小气吧啦了。”赵玉珠瘪瘪嘴收起挥动的帕子,小声嘟哝。咳咳,怎么可能是她以为的这件事儿
“师兄啊,我在这啊”郭泗芳见薛妖怎么都不看排头的自己,只盯着那边的赵玉珠瞅,便以为赵玉珠所站之地风水好,能一眼瞧见。
于是,郭泗芳拼了命地穿梭人群,挤到讨厌鬼赵玉珠身边来。
不想,刚挤到讨厌鬼身边,还不等她重新挥上红帕子抢夺目光呢,薛妖居然别开了头。
郭泗芳
正在这时,西北官员和夹道百姓万目瞩目之际,方珏从一众迎接的官员里跨步而出。
双手高举一摞文件。
方珏朝钦差大人双膝跪下了。
荣国公不解“通判大人这是”
只听方珏高呼“钦差大人,此乃微臣奉太子殿下之命,搜集整理而出的,近些年谷中昌一党作恶多端的证据特此呈送钦差大人”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哗然一片。
太子殿下明明站队谷中昌,大力协助谷中昌一党弄死薛妖,怎么可能私下里给方珏下此命令
聪明之人很快反应过来,方珏这是在给太子挽尊呢。
企图给一败涂地的太子掰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