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快烤””
少女飞快蹲去木桶边,捞起衣袖就挑起了鱼。
薛妖知道她在故意转移话题,视线落在少女烧红的耳朵上,薛妖勾唇一笑,顺着她心意接过鱼来烤上。
不一会,鱼香四溢。
薛妖烤鱼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刷上一层辣酱,轻轻一咬,酥脆香辣爽口。
不想,赵玉珠拿着签子刚从这边鱼肉咬上一口,薛妖就凑在对面,从那边咬了一口。
隔着一条不宽的小鱼,两人几乎脸贴着脸,近到对方的眼睫毛都能根根数得清。
赵玉珠咬鱼动作一顿。
随后,下意识地离开鱼肉,嘟囔道“你再烤一条嘛。”视线扫一眼木桶,那里还有很多鱼,没必要共吃一条吧
“是吗”薛妖嚼着嘴里香喷喷的鱼肉,忽地探脚过去,一脚踹翻了木桶,一条条鱼儿扑进河里顺水流走了。
这回只剩下一条了。
赵玉珠
一旁伺候的绿燕和老管家,先前不明白,薛妖为何一定要挑在河边烤鱼,现在恍然大悟,原来在这等着呢。
小姐配合,就多烤几条鱼。
小姐不配合,就一脚踢翻鱼桶,把剩下的鱼儿全放生
不小心参透秘密的绿燕和老管家,齐刷刷转过身去,不敢偷窥小姐涨红脸的样子。
赵玉珠呆愣愣举着烤鱼,不吃了。
薛妖丝毫不受影响,低头就着少女的手,一口一口大快朵颐,吃得很享受。
独自吃到第四口时,一直没吭声的薛妖,突然开口了“昨儿你提到一封信,究竟何事,说来听听。”
赵玉珠一听来了劲,余光瞥见丫鬟和管家站得远远的,此处只有她和薛妖,立马小声问“还记得去年卖身葬父的傅小蝶吗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她如今身在何处吗”
“这个好说,”薛妖说罢,握住少女手腕,让烤鱼凑上她红唇,“来,吃一口。”
赵玉珠
这是不共吃,不给办事
两个月前,他吃过的鱼,她死活不肯吃。
今日,到底是寻着机会逼她吃了。
“吻都接过了,共吃一条鱼怕甚”
男人揶揄的话,险些让赵玉珠噎死。
不过却是一句大实话啊,吻都接过了,舌尖都彼此触碰过了,还怕什么共吃
矫情不矫情
于是乎,在薛妖香喷喷地啃着那半边鱼肉时,赵玉珠乖乖妥协了,垂下卷翘的黑睫毛,一口一口啃起了这半边的鱼肉。
两人几乎额头挨着额头,暧昧地凑在一块,将一条烤鱼吃干抹净。
咽下最后一口,赵玉珠一把揪住薛妖衣袖,迫不及待地问“傅小蝶的事儿,你最快能何时回复”吃完了鱼,问话都有底气了
“三两个时辰。”
薛妖视线落在少女紧紧揪住自己衣袖的小白手上,溜到嘴边的“三”,一满意变成了“两”。
生生给她节省了一个时辰
薛妖消息是真的灵通,吃完烤鱼才离的府,两个时辰不到,一只信鸽就飞来了。
赵玉珠捧住信鸽,从脚上捆绑的竹筒里取出纸条,一目十行地看完,心中有数了。
原来,傅小蝶确实栽在了细作大案里,但她本人并未通敌,只是被瓦剌细作威胁才扮作了“白衣孝女”,被逼着唱了一出“卖身葬父”的戏码。
可无论是否被逼,协助细作逃跑是事实。
遂,傅小蝶被剥夺良民身份,罚入教坊司作了妓。
“教坊司昨儿去过的教坊司”
赵玉珠反复看了两遍,随后点燃火折子,把纸条烧成灰烬,净了手,又女扮男装直奔教坊司。
有了昨夜的一战成名,此行顺利得要死
刚报出傅小蝶的艺名“小彩蝶”,老鸨就笑嘻嘻道“小彩蝶啊,是个有大造化的人,前阵子有官爷给她置办了一座宅子,如今搬出去享福了。”
赵玉珠指甲嵌进了掌心。
不用说,那个官爷必定是方珏了,一升官,就迫不及待置办下大宅子,金屋藏娇。
“宅子在哪”赵玉珠眼神如寒冰。
吓得老鸨麻溜解释“赵小赵公子,给小彩蝶置办豪宅的可不是指挥使大人薛妖啊,您您千万别误会啊”
呃,赵玉珠昨夜的生猛,可真是吓坏了老鸨,生怕赵玉珠误会了,回头对薛妖一通暴揍。
惹火了薛妖,万一薛妖掉头就来拆了她的教坊司呢
思及此,老鸨那个胆战心惊啊,赌咒发誓都用上了,不住地强调小彩蝶的恩客不是薛妖,不是薛妖。
“再糊弄我,迟迟不报地址,便请指挥使大人薛妖亲自抓你回去问话,如何”
赵玉珠面色森冷,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桌案。
“笃笃笃”的敲击声传入老鸨耳里,犹如催命符,锦衣卫的手段她可不敢尝试,犹豫半晌,终于战战兢兢报了个地址“芙蓉巷十五号。”
芙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