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雪地里反季节盛开的粉樱,又像是馅料十足、糯米皮都遮掩不住的草莓大福,可可爱爱,让人心痒难耐。
他又开了一罐,迷迷糊糊地喝了一大口,突然觉得有些站不稳,连忙扶住栏杆,避免摔倒。
冰冷的栏杆上积蓄了一夜的寒气,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傅泽毫无所觉,只知道更冷一些,于是下意识地又开了一罐饮料,将手中空掉的罐子丢到旁边,与其它兄弟姐妹们挤在一起,堆成了一坐小山。
傅泽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身上的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肩头滑落在地,露出被单薄的针织衫包裹的身体。这样的装束显然并不足以御寒,傅泽又喝了一口饮料,盯着眼前朦胧的万家灯火,突然想起穿书之后发生的事来,登时便眼泪汪汪,心中委屈万分。
“呜呜我怎么是个海王呢,嗝”他带着哭腔自言自语,抿了一口饮料,嘴角耷拉得像是挂了砝码,头顶的小卷毛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如同冬夜里走丢的小绵羊,孤零零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是,是海王也就算了,还失忆了”
悲从中来,使他又喝了一大口,继续抱怨“什么也不知道,被人骗得团团转谁,呜呜,谁都想从我身上分一杯羹我好惨啊”
他抱着饮料罐,整个人挂在栏杆上摇摇晃晃的,一下又一下地抽泣“还,还好我记得顾唯昭,跟他成了朋友起码,起码能活到大结局了吧嘿嘿”
说着说着他又开心起来,仰头想往嘴里继续倒饮料,孰料空空如也。
“又喝完了不对,怎么可能喝这么快”
傅泽一拍栏杆,瞪着空空如也的罐子,不肯罢休“一定是你们藏起来了等,等着,我这就来找你”
他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充斥着惊恐的呼喊“别动”
谁啊
傅泽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拧着眉头,就这趴在栏杆上的姿势回头,半个身子跟着旋转,不介意间将整个身躯往栏杆外带了带,看起来摇摇欲坠,本人却毫无所觉。
看见这一幕,顾唯昭只觉天崩地裂,再也顾不得其他,用令人惊叹的速度冲过来,将随时可能掉下天台的傅泽从栏杆上抱下来。
“你疯了不要命了”
傅泽肩膀被人用力地压着,让他无法起身,只得努力睁大眼睛去看身上的人。
借着悄然跃出乌云的皎月,傅泽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他傻乎乎地咧开嘴“是,是你啊,你终于来啦,顾唔”
“顾唯昭”三个字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从脑海深处迸发,带着压城之势,席卷而来,疼得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竟然挣开了顾唯昭的桎梏,双手死死地抱住头,整个人蜷作一团,浑身生出冷汗。
无数的画面与文字被疼痛从脑海深处挖掘而出,像是拼图一般将记忆中缺失的空白部分一一填补,拼凑而成完整的画卷。待到画卷完成的瞬间,傅泽整个人已如脱水的鱼,面色苍白,几乎失去了生机。
“阿泽你好点了吗”
关切的呼喊声传入耳帘,傅泽呆呆地转过头,看着跪在自己身边,一脸焦急的顾唯昭,干裂的唇仓惶地嗫嚅着。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顾唯昭连忙俯下身,想要听清他说了什么,眼角却被冰凉的指尖温柔地点了点,登时一怔。
傅泽替他擦去眼泪,笑了笑,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傅泽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的他原本是一个刚高考完,正期待着大学生活的男生,在和同学们旅游时,挺身而出,救下一名路边小孩,自己却卷入滚滚车轮之下,丢失性命,也因此穿进一本总裁重生归来复仇的爽文里,成为一个站在男主对面的反派。
原身喝醉了酒,被人故意怂恿着把被下了药、昏睡不醒的男主顾唯昭载上车,因为对车辆的不熟悉,外加甚至不太清醒,开着车直直地撞上了墙。等到两人苏醒后,顾唯昭运气好,只是受了些轻伤,原身却因伤势过重,双腿不得不截肢,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漂亮少年成为了余生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原身在身边狗腿们的引导下,不去恨背后的始作俑者,反倒恨上了同样是受害者的顾唯昭,借着家族势力各种打压对方,让对方吃尽苦头,最后消磨掉顾唯昭的最后一丝歉意,被蛰伏的顾唯昭一举反击,非但计划全部失败,还将傅家基业付诸东流,流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最终因为打击过大,悄悄地来到天台,艰难地爬过栏杆,一跃而下,选择了最为快速的死亡方式。
傅泽穿书时,原身还不到5岁,因为意外落水而悄无声息地丢掉了性命,被傅泽顶替。但此时的顾唯昭还在不知名的小镇上读书,傅泽不得不默默等待,在这过程中以落水受惊为掩护,让原身的家人接受了自己的变化,自己也逐渐地融入了家庭。
然而在10岁那一年,即便傅泽早就提醒过父母注意身体,两人还是因病猝然离世。傅泽对事情发展的不可抗力而产生担忧,让远在国外求医的傅恩放弃疗养,回国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