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打断。
顾昀轻哂声,僵着脖子转过头去。
后来,年轻官家身体康愈,切趋于安稳,往事如潮水,再没人提起。
官家十三岁时,太后薨逝,由群宰相们辅佐和督导下,他慢慢成长为个合格的帝君。朝政安稳,过往的非议烟消云散。
由个记忆混乱的陈相公把这事挑出来,在座的各位都是无不惊撼。
首当其冲是陆雨昭,她消化了很久才搞明白,这事可能和顾昀有莫大的关联,但他成功化险为夷。其中细节不得而知,但他的某个身份不由引人猜测。
顾晖好不容易把陈相公请了出去,室内归于寂静。
剩下的人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了。
姚汐和陆雨昭起身默默收拾餐盘,顾昀呆坐在位置上动不动,似是陷入了某些回忆。直到把火锅全部收拾干净,姚汐朝他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拍了下陆雨昭的肩膀就离开了。
“欸,可惜了,涮羊肉剩下好多呢。”陆雨昭轻轻出声。
顾昀耷下眼睑,似是而非嗯了声。
不刻,他猛地站起来,“我得去找陈相公讲句话。”
陆雨昭顿了顿。
和岁微将铜锅子搬回自家小厨房里,回想起来顾昀疾步匆匆心事重重的模样,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雨昭思虑再三,对岁微讲,“不行,我过去瞧瞧。”
陈相公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听仆从说顾昀也往那里去了。陆雨昭赶过去时,正听到些悉悉窣窣的争执。
“我掉进湖里的时候,沉入水里的前刻,我看到了你从岸边经过。”顾昀哂笑着说,“我和你对视了眼,你视而不见,低着头步伐匆匆就走了。”
掉进湖里落水
在讲陈相公方才说的顾昀儿时落水的事
陆雨昭脚步顿,停在了门外。
“可笑,哈哈哈,真可笑。”顾晖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嗓音陡扬,“你在说我见死不救”
“你想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他哼声拂袖离去,脚步声将近,和门外的陆雨昭撞了个正着。
顾晖眉梢微扬,和陆雨昭擦肩而过,目不斜视地走了。
不刻,室内想起陈相公的念叨,“哎,这两兄弟怎么吵起架来了呢吵什么吵回来”
陆雨昭踏进屋子里,呐呐,“他走了。”
榻上坐着陈相公和老太太,老太太扶着额,陈相公是副对两兄弟为何起争执不明所以的模样。
他嘴里嘀咕着,“小阿昀多亏了小官家啊,是会水的官家把小阿昀捞起来的啊他好像格外喜欢小阿昀,扎进水里亲自把小阿昀救起来的。”
老太太揉着额头笑而不语。
陆雨昭眨了眨眼,觉得她今天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见气氛奇怪,费尽脑汁只想着说些什么缓解氛围,顾昀走过来说“回去吧。”
欸换作不明所以的陆雨昭被顾昀扯走。
有些事情,越是想遮掩,越是欲盖弥彰,越是介意,越是介意就不去触碰,就永远在那里,死结不会解开。
陆雨昭有点捋不清陈相公为何从以个牵扯宁王族的宫廷秘辛,跳到那个听证过段时日青年早逝的太后和朝堂谋逆叛乱案,然后又莫名其妙到顾昀次落水事件上
除非说,有某方面的原因,个隐形的、不定时的炸弹埋在那里。
落水是偶然,还说人为
炸弹是什么
陆雨昭不由自主偏过头,悄悄看向了顾昀。
“你和大哥两个人怎么起了争执”路上,陆雨昭开口问。
顾昀脚步微顿。
他轻轻笑了下,“有点过节。”
“有点吗”陆雨昭早就觉得这两个人没表面的和气。
表面兄弟,互相在拼命憋着和忍着什么,可以说互相看不对眼的存在。
所以顾昀养成了这样种轻佻又无所谓的性格,在他父亲和兄长面前像个刺头。
“那应该叫有很多点”顾昀哼声笑道。
“”陆雨昭默,“你真幽默。”
“谢谢。”顾昀回。
陆雨昭绷起脸,“别和我插科打诨。”
“”顾昀唇角的弧度缓缓耷拉下来。
他半敛下眼帘,似在思虑些什么。
"当年太子即位,成为官家之后,我不再随从伴读。"顾昀眯起眼睛陷入回想,“那时候朝堂之上暗流汹涌,正在闹叛乱案,太后清剿臣子,宫里气压沉沉,人人自危。”
“官家病倒,某天他召我进宫陪他讲话解压,当夜从他的寝殿离去时,我在僻静的水阁被人悄无声息推进了湖中。推我的人是从前东宫伴读之时,个天天送我出宫的掌灯内官。”
顾昀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