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的新晋秀女金贵人,天时地利地在后宫顺风顺水,二十天,成功地筹到了六成指标。必须要说,荣德生等一干大佬给弱智富商们做了很好的带头作用,羊群就是这样,看头羊往哪里走、大家也往哪里去。另一层意义上来说,大家多多少少也有一份家国情怀要漂洋过海、去唐人街吗要背井离乡到香港去吗
还不如留在这里。
金总也想谢谢冯六爷,一面指点着、一面帮衬着,把私下里打听的大佬存银悉数告知,他在银海浮沉多年,对各方人事悉察达听。冯耿光道“我倒并不是稀罕央行理事的职位,就是中行的董事我也懒怠做,不过是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
露生听金总说了这话,抿嘴儿笑道“六爷总是说一半儿、留一半儿,必定还有梅先生在旁替你说好话。”
那头冯耿光在梅兰芳家吃茶,边吃边头疼道“你就不要再说啦我是第一次救市吗那北四行挤兑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样唠唠叨叨”
废两改元的时候也没见你梅大爷在这儿关心经济问题啊,冯六爷心道银市倒了也坏不到你那隔一门的徒弟身上,好好唱戏就得了,瞎操什么心呢。
“六哥这话好不讲理,我不过请你来喝茶呀。”梅大爷优哉游哉的无辜,“是你自己一直在说法币的事情。”
“你没说吗”
梅大爷秀丽地抬抬眉毛“你的饼干都吃到领子里了。”
“”冯六爷方察觉自己不住嘴地说筹资的事情,倒把优雅二字丢到爪哇国,茶在裤子上、饼干在领子上羞怒交加地说“都是金明卿个庸俗东西,我跟他说话太多次,被他污染了”
鸽子从他们窗外飞过,一片翅膀拍打的柔响。
就这样,在许多人焦头烂额的努力下,虽然谈不上天下归心,但总算可说是快马加鞭地九月底的时候,央行筹算的储备金数额终于眼看要筹齐了。
黛玉兽给金总打算盘,不觉灿然一笑“八成,人说十拿九稳,八成能成,你这个数倒是很好听。”
金总死狗瘫床“我真的尽力了,妈的简直精尽人亡。”歪头看看露生,笑得真特么可爱,心中喜悦不必掩饰,在枕头上嘚瑟道“哥哥厉害不厉害,我感觉新中国应该谢谢我没犯罪,我要是去搞传销,马云都能给我忽悠败了。”
“我必定活到你那时候,非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造孽,一天到晚被你拿着说嘴。”露生娇憨地丢了算盘,也在他身边躺下,望着帐子道“还有两成,你这策略是对的,先从北边跑起,把最容易的上海留在最后谈。上海本就是银流汇聚之地,要凑够这两成,真是易如反掌。”
孔部长这次是真的给力,四大行配合筹备组,一面好言筹资、一面发力打击白银走私。求岳在华北威逼利诱,要么给钱入伙、要么没收白银。这可好了,大家心道反正没收了就没得赚了,还不如老实一点儿把钱捐了吧
因此华北、西北、西南三地,倒是收获颇丰。
今年的暑热退得早,有些眷顾人心的意思,淡淡的清风进来,闻见菊花含苞待放的香气。
求岳凝神道“上海也没有那么简单。两次标金做空,我估计上海现在很贫血。”
但无论如何,眼看目标就要达成了。上海这地方藏龙卧虎,明面无钱、暗地里脏钱可多得是。只是这些话不告诉黛玉兽,告诉了又要哔哔。
“这些天辛苦你了。”想着,他把露生的手拿起来,放在唇上“害你戏也耽误了,回头叫孔祥熙给你搞个体育馆万人演唱会,不搞我他妈都不能愿意。”
“哪会耽误”露生抿嘴儿一笑,歪头和他靠在一起,拿手在帐子上轻划“你是个不通文理的人,不知道这些事情于表演是大大地有利,关在屋子里做不出好戏,就是要历练不一样的事情、才演得出真英雄呢。”
和越女道虽有异而其心略同,银海搏杀,一样能体会英雄心境。
松鼠从床下溜上来,在他两人脸上乱踩,两个人抓它不住,在床上“哎哟喂”地嬉笑。正闹着,听周裕在窗外叫“少爷没睡吗有电话。”
“日你妈又谁啊”不要打断人家欢乐时光好吗很不道德的。
“孔部长。”
金总好烦啊,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推门便往外走“他又干啥”
“孔部长说,上海突然挤兑。”周裕跟着他边走边说“通商银行门口几天几夜没消停了,事情恐怕是被人闹起来的。”
“闹事”金总几乎笑出声“他妈的孔祥熙的摊子谁敢闹事脑袋长多了吗”
“其实先头已经来了好几个电话,是前几天同意筹资的老板,都在问怎么回事。”周裕耳际有些薄汗渗出来“好像、好像是青帮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