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口袋里。
他裹得严严实实,打了一辆出租车抵达贵宾路。
a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了位戴着法式灰黑羊毛帽的女孩子,正托腮朝着窗外张望。
林语站在落地窗外朝她挥挥手。
那姑娘正是常念,看见林语不由得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招呼林语往店里走。
林语推门走进店内,在常念对面坐下来。
常念长得显小,二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就像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头一回见她林语就以为她是个中学生。
咖啡厅中放着轻缓的古典乐,香浓咖啡味道充斥着整间屋子。
常念把点好的甜品往林语面前挪了挪,林语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嘴上的口罩“我有点感冒,怕传染,就不摘了。”
“哦哦,最近北城气温骤降,林博士要注意保暖,身体是最重要的。”常念没再强求,而是坐直了身子,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
“谢谢。”林语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关于刚刚在聊天时候提的事情”
常念目光微沉,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林博士,接下来我说的话,仅仅是说给你听的,希望你不要对外宣传。”常念语气淡了下来,“这件事被我们上层压了下来,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地方报道。”
林语表情逐渐严肃。
“林博士,你觉得一个人在精神没有失常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对另一个人下狠手还是一刀毙命的那种杀法。”常念问。
“内因是基础,外因是促发。”林语说。
“还真是学术性十足的回答。”常念摇摇头,“无论如何,现在的这个理由对正常人来说是行不通的。至少从我们了解到的一些案件中来看,凶手的行为不足以支撑他的作案动机。”
“可以展开说说吗”林语问。
常念“嗯”了一声“打个比方,如果是一位明星的粉丝蓄意报复,比起直接杀伤,他大概会用硫酸泼面让对方毁容,因为明星的颜值很重要,甚至有多明星都是靠着美貌获取喜爱的。”
林语沉吟片刻“爱什么就摧毁什么”
“对。如果真的是现在公布给民众的原因,那么凶手比起杀死洛新古这个人,更想摧毁的应该是一直以来洛新古最吸引他的东西,也是洛新古作为钢琴家最重要的东西。”常念说,“林博士,你觉得应该是什么”
林语看着常念,没有回答。
“是手。”常念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林语一怔。
“三年前,一名小提琴家在伦敦遇袭,对方先是丧心病狂地毁掉了他随身携带的小提琴,紧接着刺伤了他的手指,有两根手指的筋脉遭到损毁。”常念目光暗下来,“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对音乐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整个职业生涯的死亡。这对真正热爱音乐的人来说,可能比杀了他还要致命。”
林语的背后泛上一阵阵寒意。
他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
洛新古躺在白色床单上闭眼不醒的模样已经很让他痛苦了,如果换成常念说的那种场景
“所以呢”林语的声音喑哑许多。
“对方刺伤了洛新古,只有一刀,刺在胸口险些让洛新古毙命,但没有后续补刀,说明那个人并不是常犯,甚至刺出一刀之后就害怕了。他是怀着恨意来作案的,但却在下手之后退缩。”常念总结道,“所以,他的目的是泄愤甚至报复,并不是针对洛新古这个人。”
“能对洛新古泄愤,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洛新古背后的”林语放缓了语速。
“洛氏集团。”常念补充。
林语心中一寒,他想到了那位戴着金边眼镜目光沉稳的董事长洛城。
“具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更深入的情报领导们也不会再让我们涉及了。但能够判定的是,洛新古不是在为他自己受伤,而是替他父亲挡刀。”常念拿着勺子缓慢地挖着甜点,“不然,以洛城的作风,不会让洛新古是同性恋被偏激粉丝刺伤这种新闻挂在网上那么久。”
“是在转移视线吗”林语说的很艰难,“这件事洛哥知道么”
常念没吭声。
林语明白了。
洛新古大概率是知道的,很可能比常念想得更清楚。
那天在医院里,洛新古拉着他的手,跟他说以后要面对的风险很大,问他怕不怕。
所以洛城放过他,不是因为洛新古说的性格或者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这类浮于表面的原因。洛新古必然是借了这次事件跟他父亲讲了条件。
所有的伤痛、脏污和压力,还有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漫骂、猜测和嘲讽,洛新古没有辩驳半分。
“借刀杀人的事,我爸最擅长了。”
“阿语你害怕吗”
“我只是挂着长子的名头,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
“下一次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担保。”
他当时没有细想“下一次”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今日看来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