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
他作为“反叛军”对抗军队,致力于修复理想乡,帮助北乔和洛商安摧毁洛新古的“肃清计划”。
他和洛新古打游击战,对方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的藏身地,但他运气好,屡屡顺利逃脱。
有那么两三年的时间,他再也没见过洛新古。
只听说哪个村子又因为战乱被波及了,死了很多人;哪部分不服从政府的势力,被统统赶尽杀绝。
终于,那一天被抓住的人成了他自己。
林语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他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自己是跑不了的。
只要能守住理想乡的地址,保护洛商安和北乔不被发现,他就算胜利。
他看着洛新古向他走来。
会被用刑吗还是说,会被直接击毙呢
洛新古一定恨透了他,没准一气之下把他吊死在封锁区外的铁网上。
军靴踩上肩膀,他避开洛新古的目光,一声未吭。
直到洛新古用军刀挑开了他的衣衫。
他在囚室里不死不活地待了很多天。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洛新古囚禁到死的时候,洛新古走进囚室拖着他离开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战争要结束了,战俘的下场一般都是被击毙。
但洛新古放了他。
他踉跄地回到藏身地,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后来,北乔以摧枯拉朽的攻势扭转战局,一举攻破了上校建立这么多年的铁网。
战争,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洛新古,死了。
关于那个人的死亡,坊间有很多种传闻。
有人说,洛新古是自杀的。
也有人说,洛新古死在愤怒的民众枪下。
但无人不拍手称快。
当时林语站在实验室的屏幕前,看着洛新古的身体坠下高楼,像是一只折翼的、破碎的鸟。
运筹帷幄的上校,居然在最后一局输得一败涂地。
林语拒绝了洛商安和北乔的邀请,独自一人生活在地上。
再后来也就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事了。
实验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方晴走得时候还特意问了问林语有没有吃晚饭,林语“嗯”了一声,方晴就整理完东西离开没再留意他。
林语坐在椅子上,目光没有聚焦地看着面前的桌子。
他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
洛新古到底记不记得。
这个实验的图像生成和信息检索,只是挖掘脑内的深度意识和人类内心的世界构造,洛新古有一定可能性是完全不记得的。
那么,他就应该把两个“洛新古”完全地分开看待。
他和洛新古,一步步走到今天,如果因为那些不该存在的“过去”扰乱了步伐,才是最让他痛心的事情。
但,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洛新古不记得的基础上。
如果洛新古记得
林语仰头靠着椅背,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蜘蛛编织的网,一场易碎的幻梦泡影。
林语在实验室泡了两天两夜。
周一上班的时候江淮左来得早,六点多就到了单位,看见林语的实验室亮着灯。
江淮左一阵皱眉,去综合室调了监控,惊讶地发现林语一直没有休息。
他直接跑去二楼拉开实验室的门,看见林语趴在办公桌上,手捂着胃。
“阿语”江淮左上前两步扶住林语的身体,手指所及皆是滚烫。
江淮左瞪大眼睛“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连着熬夜你在发烧啊”
林语半睁着眼“老师”
“哎呀,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江淮左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揽过林语的手臂,把发烧的林语架起来。
“老师,我还能走路。”林语声音嘶哑地说。
江淮左没理会林语的辩驳,把林语送出实验室,按下电梯到了一楼。
他想打一辆出租车,直接去医院。刚一出研究所大楼的门,就听见一声“江叔”。
江淮左脚步一顿,朝着声音的方向扭头看去。
门口附近停着一辆车,车门打开,洛新古从驾驶位走了下来。
江淮左迟疑“小古”
由不得江淮左不疑惑现在才早上六点多,洛新古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昨晚就一直都在了。
洛新古的目光落在林语身上。“林语怎么了”
江淮左心疼地说“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着加班熬夜,把自己弄得发高烧。”
洛新古点点头,双手递上前“江叔,您去忙吧,我送他去医院。”
江淮左看了一眼林语,对方垂着头,没什么反应。
“好,那你路上多注意。”江淮左小心地把林语交给洛新古,“需要我跟着吗”
“不用,我一个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