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的事”
张九溪被这番直白发言一噎,愣愣地点头。
他见过这家酒楼的老板经常出入风情一条街的南风楼,心底认定宫棋玄这样会点花招的富家公子在与对方玩暧昧,可这么做有点不应该。
龙阳之事上不得台面,容易遭人议论,这点他深切体验过。
唾沫星子可以淹死人。
宫棋玄被他这幅呆呆的样子逗乐了,“这种事当然要分人,首先我是只喜欢男人的那种人,所以他对我有感觉我并不讨厌,感情的事只有我自己说得准,再说他刚才只是在邀请我聊天,假如他对我未曾有感觉,只是想找我帮忙算个命呢”
谣言容易被淡忘,也更易不攻自破。
张九溪闻言,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这些事过于敏感,同时太容易被别人的想法左右,可这已成了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而且人真的很难做到对外界一点都不在意。
宫棋玄趁他愣神,一个猛扑上去,精准握住他的胳膊,撸起袖子,冰凉凉的药膏触到几团青紫,这是疯婆子拽人时留下的,在白嫩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人对美好的东西会有想破坏的冲动,但当美好的东西有了缺口,而那缺口不是自己制造的,便会产生愤懑情绪,起码宫棋玄是这种人。
他见张九溪有些羞赧的挣扎,轻着声音哄道“乖宝乖宝,我马上就涂完了,涂完再把血揉开好的快啊。”
“你轻浮”张九溪想在说些什么,一对上青年近距离的眉眼,话又哽在喉间。
宫棋玄长得足够出色,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有所图,大概是因为自己本质是个浪荡的人,才会遇到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张九溪心道。
宫棋玄怎会看不出这人在胡思乱想,不假思索说“既然你现在不相信我能帮你,那就让我陪在你身边两天怎么样”
这话更怪了,可青年就是有种神奇的魔力,张九溪“嗯”了声不禁答应下来。
等他意识到自己居然答应了仅见过一面之缘青年的邀约时已经把第二天见面的地址说出口了。
木已成舟无法改变。
出了酒楼,张九溪目光扫过手中装着糕点的精美食盒,窜着小道往风情一条街走。
他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在没人的路段连翻几个墙头,到了某家小楼的后门处。
假如叶南峰在此就能看出来,这孩子进的正是他那死对头的夢谭馆。
宫棋玄趴在酒楼的台子上吹风,小老板景玉从后走过来,手里端着盘糕点。
宫棋玄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今日卡路里摄入量超标,再吃他的小腹肌就要离家出走了。
景玉察觉到了青年对进食的兴致不高,将盘子递给身后机灵跟过来的店小二,发出邀请,“我这楼里最有特色的就是美人多,下面我这最受欢迎的姑娘要弹曲了,你去听听呗。”
“好啊。”
宫棋玄在听歌时看了两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景玉,这人就差把“我有事要问你”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有事想问我”
景玉点头,他对宫棋玄的第一印象是脸长得好看。
阅男无数的他倒是想与对方来上一场亲密接触,可在酒楼上见到青年将张九溪带走的全过程以及偷听到隔间里两人的对话,他有点看不透对方。
本来是挺多问题的,可事到临头又发现实际上没那么多想问的。
“我刚才看到你骗疯婆子了,那手法真是神乎其神,所以善恶到头真的会有报应吗”
景玉觉得宫棋玄会说些像“信则有,不信则无”一样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但青年总是让他意外的。
“她会因为无知无德,从而无收无报,她现在就很艰难。”
“原来是这样的。”
店小二过来叫景玉去处理后厨的事,景玉暂时告辞。
“受教了,但我还没放弃邀请你来我的酒楼里当闲人。”
“如果是唱唱曲就可以的闲人,我以后肯定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