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棋玄走到大门前,先爬上门边的梯子探头瞅瞅来人,看身高只是一个小孩子。
门只敲了三声就停下,身穿粗布麻衣的小孩乖乖巧巧等在门口。
藏了张定身符在袖子里,宫棋玄打开上锁的大门。
长相干净的小乞丐见他走出来,立时双手递给他一封信。
“公子,这是张先生让我代为给您的。”
“知道了,谢谢,”宫棋玄接过信摸摸小孩的头。
信封上写着工整的“阿玄启”三个大字,一看就是张九溪所写。
拆开信封看内容,张九溪为了照顾宫棋玄偏向现代的语言方式,内容上简单易懂的白话居多。
阿玄,我想明白了自己身上的事,在杭州遇见你是在下有幸,今日戌时,老地方见,我们好好谈谈。
戌时那会儿太阳正好下山,在此之前可以再去逛一逛杭州城,毕竟等展昭的归家假期结束,他是要和展昭去开封府的。
如是想着,宫棋玄收好信,就拿出笔,想要给展家人留张自己中午不回来吃饭的纸条。
龙飞凤舞地写完放到饭桌上,宫棋玄屁颠颠去外面玩了。
他乐得自在,殊不知这个草率自由的决定让因为担心他,一路用轻功飞回家的展昭心里的紧张情绪更重。
展完颜晚儿子一步小跑回家,“雄飞,我刚才在酒楼听景公子嘀咕小玄那孩子想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你别急,景玉他一向不善言辞,”展昭安抚展完颜道,“小玄那边的情况应该还比较严重,但他已答应几日后和我一起回开封府,我能照看好他。”
展完颜只觉得老儿子这话不如不说,你能看得住一时,哪能照看人家一辈子啊。
实际上按照这个理,展完颜觉得自己其实也不会一直惦记青年的事,大概只是哪天听到有关小玄的不好消息,会难过上好一阵时间。
而被展家人担心着的宫棋玄,七拐八拐进了家疑似新华书店的书肆。
这里售卖的,大多是由文人撰写的本时代书籍,自诩清高的文人不愿意来,挺多小姐公子却喜爱有加,甚至对有作者签名和绝版的书本有着极大的收藏欲,愿意花大量金钱进行二手收集。
宫棋玄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目光在订装精美的书籍封面上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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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张九溪写的书一定不在这个区域。
宫棋玄兀自摇头,转身去了另一旁的书架。
昨晚他从戚暗卫那里得知张九溪的笔名,可不方便的是这些书籍的作者名都印在内侧,要是每本都翻出来看看,那这一个下午可不够。
嘤,世风日下,偌大一个书肆,居然连个引导他的书童都没有。
宫棋玄环顾四周,书肆环境安静祥和,书童们不约而同地远离他身边。
一个手里明明没有活的,硬是把刚收拾后的书又散开重新排。
宫棋玄,“”
他把头挪向了另一边。
这边的清秀书童明明已经去前台为其他顾客拿茶点了,余光却还隐晦地扫向自己,耳廓红红的,眼底还带点炽热。
木然地后退几步,宫棋玄想起他进来后看的第一个书籍专区,总感觉他应当是又弄了个乌龙。
陷入人生思考的宫棋玄,没注意到身后不声不响出现的轮椅。
悬空的后脚跟没落地就碰到个硬质东西,一时间身体失去平衡,宫棋玄本能地想抓东西,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别闹出大动静。”
哦,宫棋玄收手选择摆烂,一下坐到身后轮椅人的双腿上。
宫棋玄弹跳起飞,没在人家怀里久坐,“成公子,好巧啊。”
无情微微颔首,“我找到了张九溪写的书。”
宫棋玄双眼一亮,“正好我也在找,能麻烦成公子带我去看看书吗我想买一本。”
无情依言带宫棋玄买书,买完后就告辞回京城了。
宫棋玄留在书肆的小隔间里把自己买的小短篇看完,文笔细腻,故事和张九溪给自己写的那封信一样简洁明了,是形式新颖的打脸爽文。
文中有个相当招人恨的反派角色,宫棋玄看了一会便把这人和老婆子联系在一起,这个反派从小欺压主角,各种欺压的细枝末节听着让人相当生气。
与宫棋玄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人,隔间的小窗口里听到吵闹声,窗外应对着的是一条小巷,他趴到窗户前,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围观。
小巷里的是四男一女和疯婆子,看组合是两位公子一位小姐,外加两个身强体壮的小厮,疯婆子被围在中间。
“你你们要干什么”疯婆子害怕地吼叫,想要大街上街道司的人注意到她这边。
路过的街道司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脚步匆匆地离开。
“呵,死老太婆,本公子生平最讨厌你这种人,”纨绔公子一脚踹上疯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