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巧更精彩的,是少年指尖下流露出来的情感和他特有的感染力。
没有过多的雕琢,却有着最朴素的力量。
明明生在高墙之内的少年从未见过被风包围外的蓝天与飞鸟,但曲调里却能感受到广阔的天空以及自由。
封游看着飘在少年边上认真聆听的温迪,心想。
难怪能够让微风都为此驻足。
尽管停留的只是千风中的一缕,但那可是带来希望与转机的一缕风。
北境之内,大都被冰雪所覆盖,只有寥寥几处地方侥幸有着绿洲与水源。
“今日的猎物”
站在营地最中间的女人有些头痛地看着地上的猎物,但这些猎物的身上都不止留下了一道伤口,看得出来猎物挣脱时有多么激烈。
但即使如此。
“猎物太少了,不够营地之内的人吃的。”女人摇了摇头。
猎手点了点头“我知道,古恩希尔德大人。”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古恩希尔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这个时候确实很难找到合适的猎物,这样下去,并不是方法。”
再早几年的时候,也不是这般光景。
古恩希尔德族群曾经身为高塔之王迭拉卡庇安的侍从,过的日子还是极为舒适的。
但他们终究不能接受高塔之王的残暴统治,离开了风墙,投身于冰雪之中。
在过去,族群之中有一名猎手,被他们都亲切地叫做阿莫斯,她本人的狩猎技巧是整个族群里最为出色的。
出色到,即使在冰天雪地之中,都能精确地找到藏匿在洞穴之中的猎物,并成功地将猎物带回来。
完整无缺的动物皮毛,能够在雪地之中最温暖的保护。
可惜
古恩希尔德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再去想这件事。
当务之急还是决定她们家族的去向更加重要。
猎人看懂了首领的眼神,最终还是上前一步,轻声地告诉她,自己最近在风墙城中打听到的见闻。
风墙之中的人们,终究还是受不了整日被狂风匍匐在地的日子。
而终日坐在高塔之中的迭卡拉庇安,却以为这样的匍匐是对他统治的一种敬畏与尊敬之情。
所以,他们集结了风之花,想要向往风墙外的蓝天与飞鸟,想要打破呼啸
的狂风,去看看风外的自由。
古恩希尔德族长听着耳畔猎人的低语,心中却看着那些猎物出了神。
自由。
那一日的阿莫斯也同样是这么说的。
但她却过于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出色的狩猎记忆与种种魅力,获得了那位高塔之王全部的爱。
曾经赤脚走在冰雪之中狩猎的自由猎人,最后却走向了高塔之王的身边。
“温迪。”少年朝桌上的精灵挥了挥手,“快过来帮我搬个东西。”
刚从屋外扔进来的东西还挺重的,还好地上没有留有什么别的灰尘,否则屋子内可要遭殃了。
温迪原本试图悄悄地往角落里的木桶走过去,被发现的时候还不太情愿“你看封游就老是在偷懒。”
温迪一开始是不准备停留在少年屋内的,只是打算每次等到少年弹琴的时候再过来。
可是自从那天封游直接在少年眼前暴露,又留下来蹭吃蹭喝不肯走之后连带着温迪也走不了了。
是封游故意的,肯定不是自己主观意愿上想要留下来的。
对此,封游对温迪的说法非常嗤之以鼻。
少年沉默了一瞬,他必须要想一个合适的回答。
否则家里恐怕又要引起一场大战。
“温迪,我们总不能让一个团子来帮忙搬东西吧”
温迪难过“难道你就忍心让这么小巧可爱的风之精灵来搬东西吗”
温迪飞过去比了一下大小“你看封游有两个我这么大”
封游非常得意“可是温迪你能飞,我只能跳着走。难道你要借力量给我让我飞起来吗”
他可不是风史莱姆。
温迪虽然不满,但还是一边帮少年搬东西,一边继续和封游掰扯“你之前还编假名试图骗我。”
明明叫封游,却偏偏说自己叫风流。
温迪对着少年说“以后你要是打算写诗歌了,一定要把封游的名字改掉。”
“既然他这么喜欢叫风流,那就得用风流的名字传唱下去才行。”
“要让以后的蒙德人都清楚他狡诈的为人才行”
少年把东西放到了封游的边上,笑着说“就这么有自信吗,温迪我可不觉得我的诗歌能够流传这么远。”
封游跳过去,帮忙把绑着东西的绳子解开。
“那当然有自信了。”温迪叉手,“你的歌谣,可是能够让风都为你驻足的,不要害羞啦。”
“温迪,正经点。”
少年也没有料到当初听他歌的精灵这么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