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妈妈,姐,你恋母啊”
冷兰急忙捂住小妹的嘴,两人紧张地盯着冷泉,冷泉一有异动,她们随时准备逃跑。
施施然用手绢擦嘴的女人却并没有生气,她疑惑地抬眉,“有吗我不觉得。”
她拿回掠光仪,看着上面含笑的男人,清水眼,花瓣唇,若说能令人如沐春风,谁也比不上他。不,他完全不像那个暴躁的女人。
“长得漂亮的人,多多少少有点相似罢了。”冷泉开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咬牙切齿,“一点也不像,妈妈。”
蛋黄炒蟹粉算是这家餐厅最奢侈的菜之一了。
二十只青壳白肚的大闸蟹刷干净,用草绳扎好,放到蒸笼里蒸熟。
熟透的大闸蟹一只只都是橘红色,很是艳丽。卸下蟹钳、蟹脚,打开腹部的尾盖,掰开蟹壳,不能吃的腮肠部分都挑出来扔掉。
用一柄大剪刀剔出最宝贵的蟹黄、蟹膏部分,按照蟹上的隔沟,顺沟剔出蟹肉。
剪断蟹钳尖,蟹脚上的关节,用尖头筷子挑出脚肉。
蟹黄、蟹膏和蟹肉装在一个碗里,刚刚装满一只碗。蟹膏是咸鸭蛋蛋黄似的金红色,浓赤得像破开暮色的晚霞,可惜分量不多。蟹黄是金色,蟹肉在淡金色里带了奶白。
光用这来炒一盘菜不够,还要加上咸蛋黄凑数。
油锅里先倒点姜泥,姜的辣气起来后,和咸鸭蛋黄一起炒。粉糯的渗着红油的咸鸭蛋黄炒出香气,才是蟹粉下锅的时候。
铲子轻巧得翻炒几下,烹一点黄酒和米醋,香气迸发,红亮鲜丽的一碗蛋黄炒蟹粉盛出来,碗里是柔嫩的金红。
冷竹毫不客气地用炒蟹粉拌饭吃,冷兰还注意着长姐的脸色,没有下筷子,冷泉则诡异地看着蛋黄炒蟹粉微笑。
她还在纠结那个女人和秘书的脸,他们确实有稍许相似,不过秘书是蟹粉,而那个女人只是凑数的咸鸭蛋黄。解决了自己的心结,冷泉准备尝尝这道菜的味道。
一道温和犹豫的声音打断了她。
“姐,还是不要和那个男人结婚。他和妈妈长得那么像,”冷兰轻轻叹了口气。
“长着妈妈那张脸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餐桌上多云转暴雨。
冷泉放下碗的声音很轻,两个妹妹却分明听到有什么碎了。绝不会是姐姐钢铁般的心脏吧。
完了完了,冷竹往嘴里塞着蛋黄炒蟹粉,得趁姐姐毁灭世界前吃饱。
也许是手术时麻醉的作用没完全消除,全息防护罩下,冷泉的脸还是迟钝的,她牵了牵唇角,空有气流从唇齿溢出,没有生成完整的音节。
她试图笑一笑,又失败了。
“嗯,小兰说得有道理,”冷泉最终粲然一笑,“那么我找人调查一下他吧。”她动作很快,从列表里找出一个极少联系,收费极贵的一个人,打了一笔令人咋舌的数目过去。
只是为了证明给小兰和小竹看,秘书进事务所的时候就查过履历了,他的过去很普通,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么,吃下去的荸荠肉圆在胃里发胀,也要证明给那个女人看。
女人用那张脸招摇撞骗了一辈子。
四十岁前在娱乐圈谈了一团鱼卵那么多的男朋友,四十岁火速和当时的联邦新贵结婚,五十岁离婚和联邦总统结婚,六十岁离婚,在一个热带小岛上开旅馆,整个岛都是她的。
冷泉记得她离开父亲之前的一星期,每天都接自己放学,去小吃街最便宜的大排档点各种小吃。
“想吃什么,泉。”美艳的女人软塌塌地坐在椅子里,眼皮上的闪粉亮得如同银河。
“都可以,妈妈,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荸荠肉圆。”
“嗯,就吃这个猪血吧,对你有好处。”女人自顾自地决定了。
“嗯,妈妈,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妈妈我呀,要给自己放个假。泉还没有上过班吧,等泉上班后就知道了,放假之前一定要记得补打卡才行。”
“那妈妈,一定要经常给自己放假。”幼小的冷泉认真地说。
冷泉想掐死那个自己。
十八岁时,失恋的她想起那个女人,打了个电话过去。
“妈,我能去看你吗”
女人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不停地喊着honey,停下。
她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泉,你的幸福要握在自己手里啊。”
多么漂亮的话啊,妈妈,我的幸福里,你一点也不在乎有没有你,所以我才无法幸福。
掠光仪的信息传送进全息防护罩,隔得那么近,冷泉看到了秘书是一个大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有趣的是,他还是那个大公司董事长的私生子。
杀鸡焉用宰牛刀,冷泉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
光连接到秘书英俊可亲的面孔,“怎么了亲爱的,你看上去很悲伤。”
冷泉摇了摇头,“我想吃荸荠肉圆,做给我吃好吗”
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