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老师(2 / 3)

窃取神位 祭柳 4507 字 2022-12-02

邃的墨绿色眼睛映出自己受惊后骤然紧缩的瞳仁。

窒息的闷痛加速漫延到了因缺氧而眩晕的大脑。

她轻松得像拎一只鸡一样掐住他的脖子向上提,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搭在大动脉上,隐约划过的刺痛令唐诘胆战心惊。

如果自己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就会立刻被划破血管。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地方”女巫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你话里的人是谁。”他已经快要喘不上气,但为了保住性命,还是想方设法地平息对方的怒火,“这是我故乡的通用语。”

女巫盯着他,像是打量一头待宰的羔羊,上下扫视。

她扣住脖颈的力气越来越大,唐诘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已经窒息得晕过去了,还是快要晕过去了,眼前像是翻滚着黑色的浪花,席卷了全部视野。

禁锢的力气猝不及防地一松,他跌坐到了地板上,止不住地咳嗽,生理性地涌出泪水。

唐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可下一秒,她抓住了他的头发,不,那不是头发,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她在从他的身体里拉扯某些东西出来,他能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她掌心传来,体内仿佛有什么要从无形之中抽离而出。

可她再次松手了,将他彻底丢开甩到地上,唐诘模糊听见她的脚步走远,蜷缩起身体,渐渐缓过神。

其他人也遭受过这样的痛苦吗

不,别这样想,好歹他活下来了,而不是彻底死去在这座不知名的高塔里溶解成血水。

果然,人是一种惯会寻找安慰的生物。每当自己够倒霉的时候,想想比自己更倒霉的人,就能打起精神继续前进。

可怕的是这座塔,还是整个异世界

哈。

唐诘低低地咳嗽,不受控制地吐出酸水,喉咙又渴又腻,缓了好一阵,才渐渐恢复清明。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房间里又烧开了一锅沸水,女巫站在坩埚前,半臂长、拇指细的木制魔杖正抵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额头上。

受害者的眼神空洞、嘴唇惨白,一条白色雾状的丝带经过女巫的魔杖牵引,从他额头里抽出,丢进了沸腾的药水里,炸开了一声刺耳凄厉的惨叫。

这就是实验品的下场。

唐诘轻微地颤抖,克制着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可牙齿仍然控制不住地打颤。

这就是他的未来。

如果谁能给他活下去的机会,唐诘就愿意把他当做自己至高无上的国王。

可不存在这样的一个人。

房间里只有他和女巫,以及源源不断地、爬上楼梯的受害者。

木梯嘎吱作响的声音叫人毛骨悚然,人们像傀儡一样一见到她就丢了魂,迷迷糊糊地掉进锅里。

唐诘疲惫地望着眼前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没有开口说话的力量和勇气。

女巫慢条斯理地取出新的玻璃瓶,轻柔耐心地将药剂压缩后装入瓶中。

她握住药瓶走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表情似乎比第一次问话时温柔和煦许多。

唐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只顺从地垂下头。

她的指甲挑起他的下颚,迫使其张开嘴。

也许又要把药剂灌给他吧。

据目前的观察,实验品可以粗糙地分为两类。

一种是短期消耗品,用他们的身体和其他东西作为原料制作药剂。

一种是长期消耗品,用他们的身体和其他东西实验药剂的强度和时限。

唐诘如今是第二种。

还好是第二种。

这不道德的想法从他脑海中冒出,他却没有克制的意图。

毕竟,倘若他去同情丧失生命的人,下一个死亡的人也许就会变成他自己。

安分、服从、诚实。

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能让他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女巫的目光巡视过他苍白的脸庞“好孩子。”

她把药剂给他喂下去,奇异的是,唐诘却没陷入之前的恍惚,而是感到精神焕然一新,力量从四肢百骸逐渐蔓延。

“你是不是很好奇,”女巫暧昧地贴着耳朵,“我为什么放过你”

唐诘在她靠近的过程中打了个寒颤,她的身体冷得像条冬眠的蛇又或者,只是他深陷恐惧,故而手脚冰冷、感知错乱。

“是的。”

他嗫喏着。

“我们可是同类啊,我怎么会害你呢”女巫轻笑着,用指腹擦过脸侧,“你还是个幼崽呢,如果离开塔去外界,会有很多人类和魔兽想要抓获你我能够将你保护得很好,不是吗”

唐诘难以分辨她话语内容的真假。

不过,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有必要吗

自己已经栽到她手里了。

她这话更像是为了让他更听话而做出的诱导,一种斯德哥尔摩的培养过程。

唐诘沉默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