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别无选择。”
“没关系。”唐诘虽然没感受到他的歉意,却也没太生气。
这不本就是他打算做的事吗
他抬起手,穿透了透明的屏障,如他所料,没有受到任何的约束。
“这里是你构建的幻觉,”唐诘温和地抚摸上阿纳托利的鼻尖,看着对方的眼眸轻微地紧缩,不禁失笑,“你愿意为我介绍你的故乡吗”
阿纳托利不安地偏了偏头,又重新蹭了下他的掌心,力度不比蝴蝶落在花瓣上更轻一分。
“你原本可以提出些更难的要求。”他低落地说,“比如要求我同样参加进计划。”
阿纳托利原以为唐诘会生气。
共处的三个月,他称不上完全掌握了面前这个少年巫师的本质,但多少对其会做出的反应有了些许预感。
“我知道你对巫师有很多了解,掌握许多罕见的法术,通晓历史深藏的秘辛。”唐诘难得真诚地说,“但你的陪伴对现在的我本就不可或缺。”
阿纳托利僵在了原地,他的鼻尖颤抖着,像是要打喷嚏,又像是快要哭泣。
虽然对方的嗓音听上去已经成年,也明白自己的年龄恐怕抵不上对方活过的零头,但是,唐诘却总觉得,阿纳托利的心理年龄非常稚嫩,敏感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自己得保护好他。
这样堪称天真可笑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甚至连唐诘自己也没能把握住,犹如日光下的雪花,刹那间便消失无踪。
“你的存在对维持我的人格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