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我的傀儡,可现在,你能够自由地和我交谈,不正是说明了我的仁慈吗”
她目光温和而期待。
“你并非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
事到如今,唐诘已经可以收手了,他的试探彻底失败,她展现了重归友好的意图,只要他肯回头,她就会保下自己。
可真能如此简单吗
哪怕是普通人,对于背叛者,也会施以酷刑,何况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的女巫。
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
不如相信自己对她的价值。
唐诘撕开了她的伪装。
凯瑟琳的笑容逐渐变淡。
“你找不到进入我的大脑的方法,对吗”他咳嗽着发出笑声,“所以你才通过外部环境给我逐步增压,力图让我彻底信任你。”
凯瑟琳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如他所料。
自己的思维实质上和日记本绑定在一起,她试图在他的脑海里寻找类似的“核心”,当然一无所获。
因为真正的“核心”早就脱离了身体,实体化成了一件不起眼的道具。
说到底,他现在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生命形态,这还算得上是人吗
“同类保护,你要把我的人格困在孤岛上,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你。”唐诘低笑,“你认为你拙劣的手法能够让我上当吗”
这句嘲讽实际上言过其实,因为如果没有阿纳托利的静心术时刻提醒,他还真有可能栽到她的陷阱里。
不,哪怕有阿纳托利,自己实质上也遭到了她的迷惑,产生过放弃抵抗的念头只是她后来打破了这种信任。
唐诘垂下目光。
“啪、啪、啪。”
凯瑟琳拍了拍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你需要点教训。”
她似乎还没打算直接对他下手。
唐诘心中有种果不其然的轻松,随即索然无味,直到她呼唤了另一个名字“安德烈。”
忠诚沉默的卫兵将他的关节错开,用力摔到祭台上。
唐诘手腕抽搐了两下,浑身骨骼撞在岩石上的冲击力叫他好一阵说不出话。
她想做什么
他在烦躁之余,隐隐有了些许不安。
“好好反省吧。”
蓝紫色的光芒将唐诘吞噬,凯瑟琳的声音淡去,他在海水中坠落。
血液里的魔力猝然加速,心脏不堪忍受地发出了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