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吗要论速度,自然系的巫师虽然比不上你们,但是也不会差太多哦。”
“很有趣。”唐诘忍不住赞叹道,“很精巧。”
就地取材,然后活用材料的性质进行拼接。
可以想象,如果他们能直接凭空造出一量汽车,然后再改造下汽油箱汲取空气中的游离魔力,那很可能完全就不必用魔力驱使使魔了。
虽然受限于想象力,他只模仿了异世界里本就存在的物种进行变化,但是潜力十足。
“这就是流浪巫师的智慧啦,每点魔力都要精打细算才行。”潘自嘲般地感叹,“要不然等到战斗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最后的魔力会不会救你一命。”
他疾身飞跃到一只手掌上,唐诘瞧着那段距离,上前两步,还是扔出了纸燕,置换到石人的手掌上坐下,鼻尖涌入了青苔潮湿的气味,昨夜的悬崖上似乎刚下过了雨。
“听上去你平时生活在很混乱的环境里。”唐诘寻思着对方可能居住的地方。
据说自然议会的总部在红河联邦境内,无论怎么想,巫师在那儿应该也不至于每天都要面对战斗才对。
“你生活的年代应该比我那时候还要混乱才对。”潘踩着石人的手臂爬到了它的头顶上,向远方眺望着,“近代以来,我们的生活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这误会居然还在继续。
唐诘原以为对方已经看出自己是近代的巫师了,结果居然半点都没发现吗
不很可能他是希望自己主动承认
唐诘只犹豫片刻,便果断地坦白了。
“我今年才十八岁。”
总之,这个误会不能继续下去了,如果对方询问中古甚至远古的事情,自己却答不上来,隐瞒年龄和来历的事情暴露,岂不是平白惹人生疑
“我懂、我懂,只要问年龄,就回答十八岁对吧。”潘点了点头,“真是的,就不能坦诚点吗,又不是小女孩,啊,我不是说你,而是在说我的一位手下来着。”
“严格来说,我要下个月才满十八岁。”
“好的,我明白啦,不用重复这个问题你不想说我又不会逼你说的。”
两人仿佛鸡同鸭讲,宛如昨日重现。
唐诘陷入沉思。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在奥利维亚坚持认为自己是人造人的时候。
他们一个两个都好自说自话啊,这就是异世界特色吗
不,应该说,他们只接受这个答案,于是抗拒去理解其他的可能性
奥利维亚大概是因为迫切地想要见到赫德,那么,潘呢他为什么这么纠结于自己的年龄
魔力,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现在的年龄能拥有这样的庞大的魔力。
想明白后,唐诘有了一点很轻微的戳到别人痛处的愧疚,但又很快就消散了,轻松地想着,日后就避开这个话题吧。
他切换视野到使魔那边,却因为映入眼中的场景而悚然一惊。
喉咙完全无法发出声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到脖颈上。
草药的气味浓郁得几乎要溢出屋子,却掩盖不住更严重的血腥味,他果断切断了嗅觉和味觉的连接,好半天才在苔藓的气息下回过神。
唐诘在石掌上坐直了身体,双眼直视前方,却却没有焦点。
他仍然注视着科梅罗寝殿里的一切哪怕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就发生在他眼前。
“发生了什么”潘好奇的声音传到耳边,他抬起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回答对方道
“给我点时间。”
唐诘把声带震动的频率和纸燕附着的魔力连接在一起,只做出几个口型试了试声音,确定不会被潘听见后,飞入奥利维亚寝殿的窗户,轻巧地落在了床边的矮柜上,扬起纸燕的脖子,与奥利维亚对视。
她正躺在沉重的棉被之中,额头上贴着一块濡湿的白毛巾,皮肤苍白得几乎失去了血色,嘴唇青紫,脸颊像是灼烧在高温里一样滚烫发热。
唐诘凝视着那双空茫得失去焦点的眼睛,不由紧缩着眉头,声音冷肃地问“奥利维亚,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人能伤害到一条龙
这场景光是想象就足够匪夷所思,尤其是他一个多月来遭受了不少次对方的冠以训练之名的碾压,最是清楚她的实力。
“父父亲”
奥利维亚对着他的使魔,小声如同嗫喏般说。
她把自己认成了赫德。
唐诘哑然片刻。
这实在是个很好的机会,对方绝对信任赫德,那么,也就不会防备着他套取情报。
但仅剩的良心嗡嗡作响,不,那不仅是良心,而是一种谨慎的考虑。
趁人之危并非永无后患,如果对方病愈后还记得“自己伪装成赫德欺骗她”的记忆,那么自己很可能会直接遭到龙岛的敌视。
唐诘犹豫不定,却听见奥利维亚开口了。
“我有点撑不住了但是,弟弟”她语调含混,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