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魔力的速度一直很稳定,只有
“我只能消化带有毒素的食物。”潘回过神摸了下鼻子,尴尬地解释,“我想对你来说,这点小毒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然没问题。”
唐诘试着又喝了口茶,有害物质在魔力的作用下分解并破坏,水则无法感应,想来是正常吸收了。
虽然他有些好奇潘所返祖的灭绝魔兽究竟是种怎样的生物,但现在并不是放任自己好奇心的时候,更何况,问这种问题,极易触及到战斗方式,一旦引发对方的警惕性,对于获取信任相当不利。
唐诘放下茶杯,将视线投向对方,神色不变道“考虑得如何让他们尽快成长起来,至少要有一定自保能力。”
潘迟疑了,摩挲着茶杯,缓慢地问“你有什么见解”
这是已经心动了。
唐诘不再遮掩“战斗。魔兽森林最不缺的就是各类魔兽,我们两人保障他们的生存不成问题。”
潘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答道“我其实想过这个方法,但是,我们没有专业的治愈系巫师,太危险了。”
唐诘皱了下眉。
“我记得,”他诧异地问,“你说过自己有补充生命力的办法”
潘也对此头疼极了“未成年的身体素质太脆弱了我的方法恐怕反而会造成伤势加重,这也是之前我直接给你喂伊登之泉的原因。”
唐诘也不由愣住了,思索好半天,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来个办法“用魔药,怎么样”
此话一出,潘便诧异地望来“你懂炼金术”
唐诘叹了口气“我知道很多魔药配方,但是,从没实践过。”
别说魔药,就说古代的炼金或是仪式,他都能一字不漏地背出来,但是要说实践经验,那当然是零。
龙岛藏书很多,他在医院工作的时候也见过同事熬制魔药,可他每天干的只有跑腿的工作,夜里还要应付实战训练,也不好在奥利维亚的眼皮子底下去抢别人的工作。
折纸使魔都是抽空做的,哪里有时间去学魔药和炼金术。
“那就试试。”潘听见回答,反倒坚定了神色,眸中倒映着橙色的反光,“先不说意外,哪怕寿终正寝,我肯定也是会比他们先走。”
他说完,又是一顿,眉目温和下来,难得郑重道“那就拜托你了。”
唐诘感到对方似乎卸下了许多压力,又仿佛将更重的担子压在了双肩上,不由闭了闭眼,轻声问道“你难道就不累吗”
他实在很难理解对方的思维,怎么会有人把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费心劳力冬奥如此地步。
哪怕是集体认同感,可到了这种近乎无私奉献的地步,也太过恐怖了。
如果一个人没有价值,没有潜在的利益,唐诘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是潘却能为了一群不知道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长成大人的孩子,在魔兽森林里占据一处地势极佳的基地,不惜去外边寻找陌生人的帮助。
明明凭借对方的实力,哪怕只有一个人,不说锦衣玉食,至少也无忧温饱。
“我们都有过弱小的时候,唐。”潘的语气很是平淡,却极为坚毅,“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必须保护他们。”他一锤定音,“他们就是未来的可能性。”
想想看吧,那是她过去最为辉煌、也最为荒唐的时候,哪怕直接杀光王室,也没有任何畏惧,她的邪恶肆无忌惮,没有任何人类能阻止她。
答案已经浮现在眼前是自卫团主动邀请对方成为他们的领袖,延续了长达两百年的辉煌,又仿佛昙花一现散尽。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的自然议会,便显得尤为可笑可悲了。
两人商定好训练计划的时候,屋外天空已经大亮。
捣衣声渐渐停了,脚步声逐渐靠近门外,门响了三下,娜茜敲门进了屋子,扫视内屋一眼,低声说
“我来那东西。”
她进屋拿了晾衣杆又往外走。
屋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