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影子似的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他伸手拍了拍莫娜的肩膀“嘿,听说你今年又是年级第一我可真羡慕你,拥有各科教授们的单独补课时间。”
莫娜连翻对方个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气若游丝似的回道“这机会给你你要不要”
波利阿科连忙笑嘻嘻地摆摆手。
莫娜没有继续挑起话头的兴致,她站起身,百无聊赖地活动了活动僵硬的四肢,随即她走到船舱窗户前,将整个上身都搭在船舱内部的窗沿上,平淡地看着掠过面前的一切风景。
德姆斯特朗的船是通过海底潜行的,因此窗外没有蓝天白云,只有黑压压的一片幽静海域莫娜严重怀疑这个非人性化的设计完全无视了患有深海恐惧症的巫师。
再过半年他们就即将要乘坐着这艘船前往霍格沃茨了
“你在想什么呢”波利阿科坐在她身后上看着一脸沉思的莫娜,颇为不解地挠了挠脑袋。
“没什么,”莫娜轻轻地摇摇头,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淡淡道,“这学期的课业实在是太累太重了,我只是在想,回家后我一定要给自己好好地放个假。”
彼时的莫娜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抱怨竟然一语成谶她不仅没能得到一个愉快的假期,还即将要惹上自己人生中最棘手的一个大麻烦。
一只脚刚刚踏上挪威熟悉的土地,莫娜艰难地推着行李走出船舱,嘴里还叼着一颗滋滋蜂蜜糖,视线迅速地扫视过港口里三三两两等待着孩子的家长们,很快眼尖的莫娜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莫娜迅速地将口中的滋滋蜂蜜糖嚼碎咽下,咧开灿烂的笑容冲着那个方向喊道“嘿美丽的安娜小姐我能请你喝一杯葡萄酒吗”
妈妈安娜闻言羞赧地瞪大眼睛,不好意思地伸手挡住脸以躲过周围投来的打量视线,如果法律允许的话,她恨不得当场认领另一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口出狂言的莫娜。
莫娜以一种莫名欢快的、蹦蹦跳跳的步伐,推着行李车三步并两步走上前,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拍打了一下安娜的肩膀,问候道“好久不见”
妈妈安娜生气得连脸都涨红了,毫无威慑力地训斥道“没大没小的”
安娜布尔斯特罗德是个黑发及腰、身材瘦削的普通女巫,平时为人其实是还算正经认真的那一类人,她自认为当了家长之后也十分尽职尽责,然而莫娜的存在就是她毕生最大的疑问自己怎么会教出莫娜这种比流氓还要流氓的小女巫
妈妈安娜想替女儿接过沉重的行李推车,被莫娜以行动拒绝了。
固执的莫娜继续艰难地推着行李车,一边探头四处打量着,随口问道“爸爸呢他怎么没有来”
安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她磕磕绊绊地把事先打好草稿的说辞搬出来“杰森、他最近在加班,你知道的,国际魔法部总是事务繁忙得不行。”
莫娜的爸爸名叫杰森怀特,为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简单,是个贯彻简约主义至上的男巫师,现就业于国际魔法部魔法交通司总部,用麻瓜界的术语来说,他是个交警。
然而莫娜知道自己的爸爸并没有那么简单。
“别骗我了,”莫娜浑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她毫不留情地戳穿道,“他依然在筹备自己的计划,对吧”
“嗯嗯你说什么呢”安娜慌里慌张地反问道,她尴尬地笑着,内心却慌张极了。
“爸爸在筹备一个叫做容忍狼人协会的组织,”莫娜颇为得意地回答道,她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我在他书房里发现了那些筹备资料。”
容忍狼人协会,显而易见是一个为狼人们争取权益的协会。
狼人是能够在满月升起时变成狼形态的一种人类,在魔法界里严格意义来说算不上是一个单独存在的物种,事实上,狼人这一群体更像是一种人人闻风丧胆的“病毒携带人群”。
莫娜真的不理解,一个从未和狼人打过交道的爸爸,为什么要为了狼人趟这趟浑水
安娜闻言似是面色轻松了些,只是眉毛依然紧蹙着,她点点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权当默认,只是她的眼神飘忽,似乎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女儿身上。
最终,安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道“莫娜,我们先不回家了,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我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