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电梯上的上下按键。
徐翠翠明白他的心思,也许一打开电梯门会见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她深呼吸,手指颤抖地伸过去。
张月一把抱住她的手臂,“翠翠,你要做什么”
“我想打开电梯。”
“不可以打开。”张月觉得电梯是一张会吃人的嘴,“好危险的,不可以。”
她没有徐翠翠高,她仰着脸,露出纤细的脖颈,眼神脆弱中带着一点认真“第一条规则已经出现了,任务没有要求我们弄清违背规则会受到什么惩罚,何必多此一举”
她紧紧抱着徐翠翠的手臂,轻轻地说“就为了让我安心,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好吗”
徐翠翠凝视着她。
叶臻在一旁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泡,啪嗒,又吹出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为了加重筹码,张月又说“如果你想知道,下班后有的是人按电梯,我不希望你和叶臻有危险。”
叶臻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出神,泡泡吹得越来越大,啪嗒,涨破的泡泡黏在他的鼻头上。
徐翠翠投降,“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先回来的不是哪个工作结束的社畜,而是吃完饭后去娃娃机抓了娃娃的白家两兄弟。
白丰年投了三十个游戏币,抓到了娃娃机里仅有的一只人形玩偶。巴掌大,留着白色短发,穿着背带裤,斜挎一只小黄鸡背包,十分可爱。
这只玩偶如今被白瑞雪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被白丰年牵着。
不知为何,明明是男孩子,白丰年却觉得白瑞雪是需要人呵护和怜爱的。
从过马路时,就牵着白瑞雪的手,牵到这里还没有放开。
白瑞雪也很乖,对待熟人,总是绵绵软软的。
两方人马在电梯门前互相对视。
白丰年没见过这三张陌生的面孔,多看了几眼。
叶臻正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狼狈地扣着鼻子上的粉红色口香糖,他注意到有人来了,抬起铁灰色冰冷的眼,一下子撞入另一双黑葡萄似的眼中。
白瑞雪好奇地看叶臻,然后耸了耸自己的鼻子。
叶臻“”
白丰年抬起手按电梯键,注意到两个女生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上,他回头问“你们要先坐吗”
徐翠翠和张月齐齐摇头。
更奇怪了。
真是奇怪的感觉。
白丰年奇异地想着,手指用了一点,按下键。电梯正从十二楼下来。
这片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梯传出“叮”的那一刻,叶臻下意识握住白瑞雪的手臂。
白瑞雪吓了一跳,往后面退,白丰年毫无防备,差点被他拉着跌倒。
白丰年仰着脸,看见了墙壁上的红色字体,心里滑过一道疑问“物业不是说已经清洗掉了吗怎么还多了一行”
他稳住身体,正当要回头看发生了什么。
电梯门开了。
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宽松家居服、踩着红色拖鞋的女人出现在电梯厢中。
徐翠翠紧张的神情一滞。
张月也怔住了。
红着脸一边向白瑞雪道歉,一边把目光投过去的叶臻不由皱眉。
白丰年打招呼“陈嫂。”
陈女士眉眼弯弯,透出一股温柔可亲的气质,笑着说“晚上好呀。”
遇上什么好事了吗心情这么好。以往打招呼理都不理的,板着脸仿佛别人欠了她许多钱。
白丰年侧身,让陈女士出电梯。
陈女士优雅地离去,三个玩家目光跟随她,看着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然后进去。
白丰年牵着白瑞雪走进电梯,朝外面的人问“你们不进来吗”
徐翠翠回过神,勉强笑着说“我们都喜欢走楼梯。”
白丰年不强求,按下关门键。
白瑞雪说“他们好奇怪。”
白丰年说“刚住进来的,不喜欢就不用理,你还是小孩子,不需要多余的社交。对了,刚刚怎么了差点被你拉得跌倒。”
他说着咬牙切齿地揉着白瑞雪的脑袋。
白瑞雪被他揉得晃来晃去,这样也不反抗,只是把玩偶抱得更紧。
“那个男孩子,他拉我。”
“咦”白丰年揉够了,开始整理起他的头发,“为什么”
白瑞雪摇头“不知道哦。”
“可能想跟你交朋友。”
“哦。”
“小雪在家那边有几个朋友”
“没有。”
“怎么可能小雪这么可爱,别人不跟你玩吗”
“我不跟他们玩。”
电梯开了,两人走出来,白瑞雪被揉乱的头发还没有梳理好,有一个地方打结了,白丰年心虚道“那这个暑假给你布置一个作业,交到一个好朋友,好不好”
白瑞雪不说话,不说话的态度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