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雪倒吊着,看着大妈的面孔,看清了她脸上满意的神色,就知道他们要被她带走了。而且,大妈的眉毛很浓密,眉毛长到眉骨上,像一眉道长,她没有刮过眉,很野性。
大妈指了指“这只小鸡”
老头“唉,这只公鸡不知道怎么回事,总粘着这只小鸡。你要真心买,这只小鸡就当作是添头。”
于是,继陈美美被带走,叶臻和白瑞雪也被带走
了。
童柯又在哭天抢地“叶哥啊我的叶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老王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头顶一湿,下雨了不对,这又不是露天集市。
而且一股阴凉的气息
他抬头一看,吓得毛炸了。
一张脸正俯视他们。
贪婪,渴望,垂涎,宛如瘾君子。
男人站在鸡笼前,眼勾勾的,不断在咽口水,好像在呢喃什么。
“好香啊”
老头看着男人的神情,古怪得皱皱鼻子,这里只有一股鸡的味道,这实在说不上香。
“老板,这些鸡我全要了。”男人盯着鸡说。
鸡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啊啊啊鬼啊啊”
“天要亡”老王喊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自己可是被老头内定给他孙子吃的,不会被卖出去。于是有了底气,挺起胸膛,改变了腔调“天要亡了你们啊”
“全要个屁”男人被一巴掌扇歪了脑袋,他旁边的女人凶悍道“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给我提着菜站到后面去”
男鬼小碎步,委屈地缩在女人身后。
鸡们“”鬼也怕老婆啊。
女人问老头“确定是土鸡吗”
老头连忙点头。
“给我拿一只母鸡,最大的”
一直用温柔语气说话的母鸡被提了出去,她的两只翅膀在发抖。那只鬼比他老婆高,正伸出一个脑袋盯着她。
另外两只母鸡长舒了一口气。
鸡们不敢吱声,用默哀的眼神目送母鸡的离去。
时间门一点一点流逝。
快要中午了,白丰年把秦风揪出了他师傅家。
秦风满身的木屑,白丰年一边替他拍干净,一边说“家里好像没肉了,我们先去超市买点肉。”
秦风说“师傅家附近有菜市场,去那里吧。”
白丰年有不同的见解,“都快中午了,哪还有好肉剩下”
秦风“那总比超市的冰冻肉新鲜。”
“那、那去看看。你想闻什么肉”
“想闻牛骨汤”
经过一星期的试验,他们发现秦风虽然吃人类的食物味同嚼蜡,但经过食物主人的同意后,可以闻到香气。被鬼闻过的食物,人就不能吃了,没味道。
菜市场还热闹着,还有专门卖水果的地方,白丰年想到白瑞雪蛮喜欢吃葡萄的,便买了一斤。
他们走到牛肉摊前。
“要牛排骨吧买多少好”他问秦风。
“”秦风没有回应。
白丰年转过头看他。
秦风闭着眼,神情有些沉醉。如果他是一位普通人,如果他身处花园中,那么他此刻的动作神态,白丰年不会感到奇怪。
但秦风如今是鬼,这里是肉摊,地上很脏乱,有不知名动物的内脏和血液,混合着不知名动物肠内的粪便,连白丰年都要屏息适应这里的味道。
“你在干什么”
“很香。”秦风睁开眼,眼睛有一点红。
“很香”他再次强调。
白丰年狐疑,谁在吃东西,内心还允许秦风嗅闻不能理解。
他深呼吸一口,被腥臭味呛得一阵咳嗽。
秦风梦游一般在菜市场游走,白丰年不买牛排骨了,疑惑地跟在他身后。
然后,秦风停在一只鸡笼前。
他擦擦口水,再次说“好香”这次是用感叹的语气。
鸡笼里,鸡们再次瑟瑟发抖。
唯有被内定的胖鸡老王威风禀禀地挺起胸膛。
十只大鸡里,五只公鸡,五只母鸡。两只公鸡在外流浪,一只母鸡死于车轮下,一只公鸡和两只母鸡都被卖出去。
此时,笼子里还剩下两只公鸡和两只母鸡。
一只胖鸡老王、一只瘦鸡童柯、一只曾经质疑白瑞雪的母鸡和一只胆小始终不吭声的母鸡。白丰年再次深深吸了一口。
只有鸡味。
他看着秦风眼馋的目光,虽然不知原理,但他乐意满足秦风,于是大手一挥说“老伯,这四只鸡我全要了”
童柯呐喊道“哦不”
他连忙躲在老王身后,期望他胖胖的身体能给自己安全感。
老头高兴道“三只行不行,有一只是留给我孙子吃的。”
老王闻言把胖胖的肚子挺出来,洋洋得意,“我这一身的肉还是很有用的,胖才是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