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出现在左耳,忽左忽右,十分缥缈。
他屏息着,希望外面那只鬼可以尽快离去。
忽然,一张脸突破绿植,印在他眼球上。
“呵呵,”秦风说“一只鸡。”
吸溜
他吸了吸口水。
王林全身毛都炸起来了,翅膀一张,紧接着脖子一紧,他被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脖子。
秦风盯着这只不断颤抖的鸡。
辣子鸡啤酒鸡口水鸡叫花鸡麻油鸡脆皮鸡不我要找小雪找小雪找小雪可乐鸡翅鸡米花鸡肉芝士卷照烧鸡排饭蜜汁烤鸡找小雪找小雪找小雪
“我还没有吃晚饭。”秦风忽然想到了停留的理由。
“对。吃晚饭。”秦风歪了歪脖子。
“不吃饱,怎么找人呢”秦风露出一个微笑。
他张开嘴。张开,张到最大,咧到耳根,是极致,用以对美食的敬意。他狠狠地在鸡脖子上一咬。
“啊啊啊啊”
鸡在抽搐。
它的翅膀在抽搐,它的脚尖在抽搐,它的眼珠在剧烈地震颤。
“咕噜咕噜”在吸血,好多,吸得太快,流出了嘴角。
鸡继续抽搐。
“咯吱咯吱”咬到什么咦,脆脆的,是骨头继续。
鸡继续抽搐。
三分钟后,秦风抹掉嘴角的鲜血,摘掉卡进牙缝的鸡毛。他慢悠悠站起来,心满意足,继续要做什么事来着
一件很急的事。
哦,想到了
我要找一个人。
“小雪小雪你在哪里呀”秦风的身影在夜晚的街头渐渐透明化。
原地是一堆带血的鸡毛,
还有一个鸡头,两只鸡爪,一个鸡屁股。
鸡头没有合上眼,它涣散的瞳孔映着从树上慢慢飘落下来的一片叶子。这片叶子象征他的生机。
他死了。
桌上摆着一道烤鸡。熟食店买的,店主贴心的给鸡剁好了。
“你不是想吃鸡”女人破天荒地给老公一个好脸色,亲自夹了一根鸡腿放在男人的碗中。
她的老公面色很苍白,双手自然垂落,他眼珠盯着桌上这碗米饭和米饭上的鸡腿。鸡腿淋了秘制酱料,女人都已经闻到香味,迫不及待先吃了。
“吃啊”女人嘴角的酱汁斜斜地刺出去,像一道未愈的伤口,“你怎么不吃”
灯光在头顶,过度曝光的光直接照在男人脸上,让他更显苍白。
地面上只有女人的影子。
男人重重锤了一下桌子,“我不要吃我要吃那只鸡”
他的脸因为过于愤怒而扭曲,眼珠直接凸出来,眼白分布着不规则的红血丝。
被他指着的温水吃饭动作一呛,没想到一直窝囊怕老婆的男鬼会忽然暴露鬼相。
女人把筷子一丢,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碗筷都抖了一抖。连对面的男鬼也抖了一抖。
她的嗓门仿佛用喇叭放大了“好啊你敢对我大吼大叫反了天了”
男鬼肩膀一缩,鬼相消失了,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
“老婆”
女人太久没有经历过老公的反抗,就算老公提前认输,怒火也没消灭。她直接掀翻了饭桌,提起凳子砸过去。
男鬼及时一缩。
凳子直接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是吧”温水口中的饭粒都掉了,呆呆看着这一场家暴。
“老婆,我错了”
“妈的,敢对老娘大吼大叫,皮痒了”
女人骑在瘦弱男人身上,两只蒲扇般的手掌在他头上左右开弓。
温水吞了吞口水,开始怀疑男人是怎么变鬼的。不会是被他老婆打死的吧
叶臻看到了墙上两张黑白相框。
照片中是一个中年男人与年轻男孩,他们都在对叶臻微笑。叶臻感到不适应,向右迈步,他们的眼珠跟着转动。
叶臻“”
两只寄居在相框中的鬼
大妈的侄女已经返校了,周末要参加晚自习,不能缺席,辅导员会点名。
晚饭是大妈一个人吃的。一个人,便图方便,潦草,直接吃从冰箱拿出来的中午的剩菜。
相框中的两个男人不赞同地摇头。
他们与大妈的眉眼都有相似之处,这是阴阳相隔的一家三口。
叶臻推测,他们死的时间不会短。因为大妈身上没有悲痛之色,只是偶尔会泄露一点孤单。
客厅放着电视,屋内有说话声,这样才不会寂寞。
电视在放一则时下热播的综艺,里面的人都在哈哈大笑,电视外的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叽叽叽”
突然掺和的声音是那么突兀。
叶臻和大妈都定睛看去。
电视前的小黄鸡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细腿岔开着,似乎看电视太入迷,从沙发上跌落。屁股摔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