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五只。”
“”
母鸡翻了白眼,又晕过去了。
叶臻摇头,不知道她怎么活过第一个副本的,难道凭幸运吗
不多想,继续吃饭。白丰年特意给米饭混入汤汁,还给他们人的待遇,在餐桌上吃饭。不过他看着被抱上椅子的狗,狗坐着,两只前肢趴在桌面上,低头旋风吸入晚餐。狗的吧唧声好大。
饭后,白丰年迫切想知道原委。
他搬出了笔记本电脑,把白瑞雪移到键盘上,他问“你还能变回去吗”
白瑞雪用尖嘴巴打字“
能。”
白丰年松了一口气,却不知这口气松得太早。
“怎么变”
“被你吃掉。”
笑容消失,直接不喘气了。白丰年看着屏幕上的字,疑心白瑞雪打错了字,他努力回忆这四个字的谐音。谐音有很多,怎么也评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瑞雪仰望着他没有表情的脸。他自己是没有那么难受了,却轮到他哥哥难受。
白丰年的眼珠瞪着屏幕不会动,虚弱地说“小雪,你再打一遍。”
再打一遍还是那四个字。
白丰年拧着眉,五官诉说着痛苦。盯着屏幕上的字,半响没有动静。
叶臻在一旁看着,桌上的碗都被收走了,堆在洗水池里,白丰年没有心情去洗。当时叶臻听到这条规则,心里有意外,但不多。
他瞒着白瑞雪一件事。
他上一个副本的地点叫安溪村。那是一个解密副本,查出安溪村变成死人村的原因就可以完成任务。
他知道了白瑞雪的过往。
白瑞雪其实是死过一次的人。甚至不能说人。安溪村全是死人的原因也是因为他。
安溪村每到夜晚家家户户都会传出惨叫哀嚎,那像是一个个人快把心肺肝脏都嚎出来了。
当时,玩家们分别住在不同的家庭。他听着哀嚎,不自觉想起白瑞雪曾经认真对他说的话“不高兴,就诅咒他。再不高兴就踩住他的影子,把他的影子放在火上烤。”
叶臻靠着对白瑞雪的猜疑,像是提前看到答案一般快速完成了任务。
白丰年在沉默。鸡们也都不出声。狗更是安分,会看眼色,趴在一边的地上,眼珠向上看。
白丰年开始焦虑,咬起了指甲。
孟忍过来添油加醋,打字打得飞快,小脑袋一点一点,如果要在鸡群里抢食,肯定没小鸡干得过他。
“其实他只是要上人类的餐桌被吃掉,但他只想被你吃。”
白丰年没有反应,像是傻掉了。还在啃指甲。
几只鸡都看着他。
许久,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又细又尖,“被吃掉了就死了还怎么能变回人”
白瑞雪打字打累了,小黄鸡的嘴巴很嫩,啄的力气太大,已经有点钝痛。
孟忍替他回答“会复活的哦”
白丰年盯着那个波浪号,转头看向孟忍。孟忍头顶上的花是死的,毛线花,但它总是随着孟忍的心情甩来甩去,白丰年最开始有好奇心,忍不住盯着看,现在好奇心没有了,自家孩子的事都搞不明白,一团糟,把他脑袋搞得乌烟瘴气。
他问孟忍“你也是”
孟忍答“我不是。”
“为什么”
“最先犯错的是他,惩罚在他身上。”
白丰年立刻看向白瑞雪,眼珠里有一点血丝,像是熬了一夜的模样。“小雪,你犯了什么错”
白瑞雪低下头,在玩爪趾,分开合拢,分开再合拢。
他不愿意对白丰年说,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他也不知道是谁在惩罚他。惩罚这一说法是孟忍提出来的。
白丰年没辙,总是能白瑞雪没办法,他在客厅里转了转,最后烦躁地拿出手机。
他刻意忽略掉白瑞雪变身为人的前提,不能细想,一想就痛。什么被吃掉,听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不懂事的玩笑话。
他打电话给孟忍的家长,他们在白天交换过联系方式。
孟小姐说立马过来。她的声音没有一点睡意,也是为弟弟的出走苦恼着。
挂断电话后,白丰年给她发地址,接着又给白瑞雪的班主任打电话请假。
鸡们只看他打了第一通电话就没关注了。
班主任的声音很冷,但很有礼貌“请问白瑞雪家长,白瑞雪是因为什么原因请假”
他瞄了眼两只小鸡崽,它们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交流什么,过了一会儿,交流有了结果,一只小鸡从桌上跳下去,白丰年一惊,脑袋一片空白,手已经伸了过去,然后小鸡崽跳到下方公鸡背上,顺着公鸡光滑油亮的脊背滑落下去。
白丰年“”
这只小鸡崽头上有花,不是他家的崽。他歇下一口气,两根指头拎着桌边试图大鹏展翅的自家小鸡崽。
他在这里悲伤春秋,他们在那里玩起滑滑梯,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