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疯话。
“这就是同一条裙子,它一直缠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一瞬间欧阳朔想到很多的画面,可是什么也没留下,那些杂乱的色块从他眼前飞速掠过,模糊成光影,最后变得空荡荡。接着,一张人脸浮现出来,他眨着碧翠的眼眸,露出神秘而古怪的微笑。
孟忍,这张人脸是孟忍。
他不可避免想到他。那天晚上的招鬼游戏中,孟忍是最可疑的。而欧阳朔也正在怀疑白裙子又是他的一个阴谋。
本来他决定用手机拍下来的录像跟孟忍对峙,没想到却忘记按开始键。
现在,林子聪跑过来说一些胡话,让他也开始怀疑,他们是一伙的。
“你知道的,笔仙。”林子聪在欧阳朔耳边轻声说。
说完后,他拉开距离,镜片下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欧阳朔。
呵,他是想看我害怕的反应吗
“呵呵,我好害怕。”欧阳朔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嘲讽他。
他困惑地皱眉,不理解答案放在眼前却不去看的人“不要自欺欺人了。捉弄你的就是鬼。”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这只鬼至今没有伤害过你,可能纠缠你也不是它的本意。你还记得吗你中断了仪式,这可能导致它离不开,它只是在提醒你。”
欧阳朔愤怒地抽出他臂弯里的裙子,丢在地上用力一踩,洁白的裙子顿时印上一个脚印,“鬼在哪里在哪里在我脚下吗哇,我踩着一只鬼”
林子聪沉默看着他。
尖锐的铃声骤然响起,欧阳朔身体一震,下意识远离那条白裙。它还躺在地上,林子聪静静看着他,他感到丢脸,迫不及待离开了。
早读开始了。欧阳朔坐在座位上,桌面空荡荡,他没有拿出任何书本。脑海里一直重复林子聪的话。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
笔仙,这间学校里有鬼吗
突然,脑海回响起孟忍那晚问的问题。
他至今记得
,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道牵引着他的手,他当时想反抗,拿出了掰手腕的力气,却没有撼动那只普通的笔。它在纸上颤颤巍巍写下答案。
笔仙说这间学校有鬼。
不不不那不是笔仙写的,笔仙也从未出现过,那只是孟忍的恶作剧。对,一切都是他的恶作剧
白裙子也是孟忍搞的鬼
不然为何只有他受到白裙子的纠缠,孟忍那里却是风平浪静
林子聪也在想孟忍,他对孟忍听到欧阳朔尖叫时的兴奋耿耿于怀。
听到那道声音时,他在想什么
他跑去欧阳朔的床边时,他想看到什么样的景象
招鬼游戏不知不觉,林子聪在课本上写下这四个字。
他想起城南大学的“四角游戏”惨案。
一寝四人,三人惨死,其中一人的尸体最后才发现,她变成一张薄薄的人皮,黏在床板
不要希翼所有鬼都像这条白裙子一样无害。
所以孟忍,他想看到欧阳朔什么下场
孟忍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子聪推推眼镜,回头望向孟忍的方位,太阳出来了,柔和的光正洒在他脸上,他翡翠色的眸子发着光。
欧阳朔心神不宁。
下课了。锅盖来向他汇报,厕所的卫生被扣分了。
“哦。”他已经不在意了。
“可是班主任之前说,你要是被扣分,第二天还是你打扫。”
“哦。”都说已经不在意了。
“朔哥,你在想什么”锅盖在欧阳朔眼前摇手,欧阳朔烦躁地打开那只手。
“你信世上有鬼吗”
“不信。我从来没见过。不过要是能见到就好了。”
“哈”
“我出生就没了妈,我好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可是家里没有她的照片。如果世上有鬼,我应该就能见到她了吧。”
“那么久远的事,不早投胎了,还能让你见到”
锅盖嘿嘿笑,“有个念想嘛。”
欧阳朔感到有点压抑,“有打火机吗”
“朔哥,你要抽烟吗”
欧阳朔拿起打火机,手伸进桌肚里。突然,他像被咬了一口似的跳了起来,桌子被他撞得往前移,桌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叫声。
锅盖呆呆地问怎么了
桌子里有什么活物,在欧阳朔手背上轻轻滑过。他没有回答锅盖的问题,面色严肃地摇晃桌子,想把里面的东西吓出来。
这个方法没有用。桌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蟑螂不是,触感较柔软,而且冰凉。难道是蛇
他再次摇晃桌子。
蛇没有出来。
他咬牙将桌子倾倒,桌肚里的书本、笔、零食、烟都被他倒出来了。桌肚已经空了,他还是没见到那条蛇。或许那条蛇在滑过他手背后就溜走了,或许那并不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