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
刀割般的剧痛没有一刻停止,江耀面朝下狠狠撞进碎瓷砖里,眼前顿时血红一片。鼻梁骨都几乎砸得凹陷。
但他很快被翻过来。
“”
痛。
好痛好痛。
生理性的泪水大量涌出。江耀拼命睁大眼睛,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晕。不能晕过去。
坚持住。坚持住。
无论有多痛,都要坚持住
在血色模糊的视野里,肉红色的阴影自头顶降临。
靠近。靠近。如同乌云压顶。
巨大的压迫感。
“你还记得,你当年在审讯室里,是怎么对付我的吗”
徐妄托着下巴,像看一场好戏似的,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
他从肉红王座上微微俯身下来,戏谑又嘲弄的目光,像钉子似的钻在江耀身体上。
江耀自然是无法回答的。
于是徐妄笑着摇头,自问自答道“噢,我又忘了。因为你失忆了嘛。”
“你被陆执封印记忆了嘛。”
江耀瞳孔骤缩。
干涸的嘴唇嘶哑着吐出一个字
“不”
“不什么不”徐妄好奇地眨眨眼,“不可能,还是不要说”
啪
粗如树根的肉红色触手,毫无预兆地抽向地面
“呜”
江耀几乎是被硬生生挤出泣音。
那一抽之下,江耀整个胸廓彻底塌陷。所有肋骨全部断裂,就连气管肺叶都被压扁。
肝脏、肠道,也全都破裂。
鲜血狂涌。内脏特有的腥气热烈蒸腾。
“既然你想不起来了,那我就只好辛苦一下,帮助你回忆了。”
徐妄笑眯眯地,座下触手又是狠狠一抽
啪。
“”
这一回江耀已经连气音都发不出。
肉红色触手如藤条般击中他的肩膀,凌厉破空声几乎震耳欲聋。
早已被黑色尖刺贯穿的胳膊从地面高高弹起。脱离了他的身体。
然后又啪的一声,软绵绵地掉在不远处地面上。
右边肩膀下面迅速变得热络湿漉。是大片大片的鲜血从肩头涌出。
不能昏迷
不能昏迷
要忍住要坚持住
再痛都不可以
不可以放弃
江耀宛若站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他狠狠拉住自己,不让自己用陷入昏迷来逃避。
可是痛。太痛了。
身体已经开始自发的修复。以他如今的力量,手臂和内脏重新长出来只是一秒钟都不到的事。
可是比起再生,来得更快的,是第三次抽击
啪
肉红触手如藤条,如皮鞭,如一切抽打会引起剧痛的工具。
因这使用工具的人心思恶毒,所以每一击都对江耀造成巨大创伤。
他的左脚也从膝盖断裂。森森白骨裸露出来。
可他自己看不到。
他仍然像一团烂肉,一团会呼吸的烂肉一样,无能为力地承受着鞭打。
无助,脆弱,任人宰割。
而那高高凌驾于王座之上的男人,甚至觉得这样还远远不够。
“想起来了吗被打到无法还手的感觉。”
徐妄微笑着,粗壮触手高高举起。抽下第四鞭。
啪。右腿断裂。
第五鞭。
腹部爆裂。破碎发白的肠子飞出来。
第六鞭。
眼球。
第七鞭。
脑浆。
江耀整个人被砸烂成无法分辨的肉酱。
肉酱却始终缓慢蠕动,不断修复自身。
脑浆爬回来,颅骨合起来。
眼球滚回眼眶里,视神经上还沾着泥土。
肠子像蛇一样黏糊糊地爬回肚子。
手脚碎得太厉害,失去感应。只好“噗”地一声,从手腕脚腕里重新长出来。
“还没想起来啧啧啧,看来陆执封印你的时候,还真是下了狠手啊。”
徐妄循循善诱,像个温柔的教师。
语调悲悯,好似叹息。
下一秒却又话锋一转。
“但你怎么可以想不起来”
“你凭什么可以一直活在梦里。”
肉红色的触手再次举起。
这一次,不止一根。
数根触手同时抽下。轮番抽打江耀新生的嫩肉与躯体。
啪
“你们上次,也是这样。”
徐妄托着下巴,露出回忆的神情。
啪
“两个人都被打得凄凄惨惨,破破烂烂。一个挂在教堂墙壁上,一个被我拎在手上。”
啪啪
“你那时候已经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