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文小小蹦蹦跳跳出了医院大门,李溪芩才走了出来,来到文昌雲的面前。
“原来你没走”
文昌雲苦笑,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完结刚才一出来李溪芩就在一个文小小看不见的位置朝他打手势,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不被小小发现的
不过本来他也是决定面对的,只是有些诧异李溪芩会那么迫不及待,看来她非常在意她的师傅,也好,他也想多了解一些秦萦的事
如果她这些年过的好,那他也能稍微不那么愧疚一些
“这里我不太熟悉,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聊一聊吧”
李溪芩开口道
“好”
文昌雲带着李溪芩打车到了一间幽静的茶室,要了一个包间
一只茶壶,两盏清茗四周寂静无声。
“李小姐,你的师傅跟你提起过我吗或者画过我的画像”
文昌雲看向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李溪芩。
“文正明,我是秦琴”
李溪芩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与他相约,只为确认清楚事情真相
啪
文昌雲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散落一桌,他却无法顾及。
他愕然得看着眼前的人。
“你说什么”
“我说的够清楚了不然我怎么能一眼认出你”
李溪芩冷笑一声。
“不可能,这不可能”文昌雲猛地站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的师傅教你这样说的对不对”
“你还不屑于让我来骗你”李溪芩轻蔑道,“文正明,你在秦家呆了那么久,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没想到是现在这么风光,国家书画协会的会长,你配么”
文昌雲没有在意她的讽刺,他呆呆得看着她,别的可以假装,这副骄傲的模样却是做不得假的。
“真的是你,阿萦”
“不许你叫这个名字”李溪芩横眉冷道,“你不配”
文昌雲苦笑“好,对不起你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李溪芩”
“这与你无关,你只要知道我是谁就行了我今天约你过来就是要问清楚,虽然我后来也通过各种渠道证实了消息,但是既然见到了你的人,我总归要找你问你确认一下,当初到底是不是你出卖了我秦家满门”
文昌雲脸若死灰,缓缓地道“是我”
李溪芩猛地站起来,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口,双目圆睁,咬牙切齿。
“为什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若不是我秦家收留你们一家,还让你跟我们秦家的孩子一起在家读书,你们早就死了。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文昌雲任由她抓着不做任何抵抗,脸色发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喘着气道。
“是我贪生怕死,是我贪图荣华富贵,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秦家,更对不起你阿萦,要为你秦家报仇不要脏了你的手,我会自我了断咳咳”
李溪芩手劲越来越大,他几乎快断气,脸色都涨成紫红色了。
李溪芩猛得松开了手,文昌雲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李溪芩看着自己的手,她差点真的杀了他,刚才那股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她真的有结果了他的打算
因为他们真的太可恨了
当年文正明一家算是他们一家远到不能再远的远房亲戚,已经多少年没有联络过。
那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一家人找上门了,秦家当家的大伯好心收留了他们,帮文家父母找了个活,还让文正明和秦家的孩子们一起接受家里请的老师学习。
当时秦家有许多私人老师,琴棋书画武功都有,有些是秦家雇佣,有些纯粹是朋友,来住一段,也就顺便教教人。
当然秦家的学生也多,除了自家子弟,也有一些旁族的子孙或者其他弟子,里面天资聪颖者数不胜数,文正明彼时个子矮小又瘦弱,又怯生生的,实在是一点儿也不惹人注意,扔到人群里面完全看不见人
她当时是秦家唯一的女孩儿,母亲善良又温柔,生怕刚来的文正明受欺负了,特意嘱咐她照顾照顾,所以她才稍微照拂了一下。
当时确实有顽皮的兄弟们看不惯他这胆小的模样,起哄嘲笑他,她就站出来教训了一顿欺负他的人。
她还记得当时那个男孩子羞怯得跟她说谢谢的模样,她就笑着哄着他叫姐姐,他居然也应了,其实两人根本一般大,他甚至还大她几个月。
谁曾想这只白眼狼后来竟成了秦家满门被害的元凶
想起这些,李溪芩只觉得浑身难受,眼眶通红只觉得当年就应该让他被欺负死,是不是就不能害人了
“好人不长命,你这样恩将仇报的无耻小人却能活到颐养天年”
李溪芩简直越想越恨。
“若不是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一定会手刃你为秦家报仇”
文昌雲看着她惨然一笑“善恶到头终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