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去按电梯键。
没来得及深思就听见纪书颜担忧地问“手怎么破了”
尹亦白回过神,拇指指腹不在意地擦拭过左手食指指尖的血迹,“刻章的时候划到的,风大撑伞的时候是有点疼,没想到又破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个印章刻出的鬼样子,笑了笑,“我手好笨,刻的时候感觉刀钝得不行,刻到一半我觉得自己做的好丑啊。”
“哦对,当时我还拍了照片,给你看”
她沾了血迹的手作势去口袋里拿手机,纪书颜从包里拿纸,目光跟随,手轻轻拽住她的衬衣衣袖制止,“先包一下吧。”
尹亦白原本想说没事,血珠在两人的目光下顺着指节从指尖滴落,下一秒纸巾被对半叠起轻柔地包裹住她的指尖。
血色浸染得很快,纪书颜稍用了点力气把伤口一圈圈包紧。
尹亦白笑,“谢谢。”
她一只手是伞和两个纸袋,纪书颜臂弯处夹着文件袋手里还握着奶茶,动作没那么快。
女人没应答,尹亦白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她方才轻轻扇动的眼睫上,滑过挺秀的鼻梁,雪白的肌肤,化了妆后柔润的唇。
电梯没有运行,不大的空间四处安静着。
初看时觉得不是那么精致,越看越觉得她骨相柔和,皮相也好看,独属于东方的情调风致,美在和面容浑然相成的气质、谦恭、亲和。
连轻蹙起的眉都拧出一丝别样的好看。
香水味不被察觉地沁入鼻端,尹亦白反应过来她们离得很近,有发丝轻轻拂过腕骨,她耳朵尖莫名地冒起细细密密的酥麻触感。
“你自己固定好。”纪书颜把纸巾尾端留给她,声音温柔,按下自己这端的楼层键。
电梯上升。
“嗯。”尹亦白目光抽离,对视的时候视线相触,她眼波在她温润清浅的眼眸里荡了荡。
耳边猝不及防咚的一声短促鼓响,她怔然。
“刻得不顺利吗”纪书颜关心。
“不顺利。”尹亦白顿了顿,眨了下眼睛,指尖仍存手感。
她手里无意识摩挲着纸巾,耳边余音未消。
抬手喝下几口奶茶,心静了静,尹亦白的思绪被自己的丑作品带走一点。
她看着楼层的上升说“开头的时候我觉得还可以,后来就不行了。”
“嗯不平、不匀称、对笔画多少没有概念,比例不协调”
纪书颜被她诚实的样子逗笑了,“嗯。”
“第一次是这样。”
“看完整的你就知道了。”尹亦白跟着笑。
“晚一点给你发消息不会打扰吧”
纪书颜“不会。”
“叮”的一声到达11层,尹亦白先走出去,纪书颜稍慢一步。
两个人在门口告了别,目送女人进门时仔仔若有所感地在门前止步冲她摇尾巴打招呼,胸前多了颗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她走过去陪它闹了一会,在狗止不住旺盛精力的势头里笑着互道晚安。
输了密码走到玄关处,尹亦白的脸上笑意还没有消散,她习惯性地把钥匙背包往该放的地方放。
坐下换鞋,周围万籁俱寂,她滞了滞试图回忆今天所产生的奇妙情绪,意外地在欢闹过后感觉到怅然。
手机震动一下,她看微信消息
“不好意思又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它真340很喜欢你。”
片刻,尹亦白扬起唇角,随后长长叹出一口气。
啊,好累,怎么周末轮休也这么累。
她摇摇头起身,有再多思绪也不想去烦忧。
洗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