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次,虞柚先从保姆车下来,回头看了眼顾冉,见她穿的是低领的裙子,怕她弯腰下车时走光被拍,伸手把她推回了车里。
让助理给她披件外套。
被抓拍后就变成了“虞柚动手推搡顾冉”的实锤,传闻一出,顾冉头回见识到了粉丝倒戈后怜爱关注她的流量密码,便放任发酵,不给一丁点的澄清。
“到下辈子,我们也不会有情分的,”虞柚道“你要是有这个力气,不如立刻录视频认错,这样我起诉你时,或许会在赔偿金额后少加一个零。”
“是不是要我下跪求饶,你才会心软”
顾冉破罐破摔到底,小言剧女一的招牌痛哭流涕脸在现实里,也被她演绎到精准无比。
对比起来,虞柚看着手上拿着的醋,感觉像随手就能把玻璃瓶往她脑袋上砸到开花的小太妹。
真烦。
再拖下去饺子都赶不上热的了。
不然真敲她手好了,反正都是自找的。
虞柚越想越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不耐的神情出现后,她还来不及发作,拉扯中的手就被另一只清瘦的手给分开。
“别碰她。”
薄薄的一声,如黑啤上冒出来的细腻泡沫,在冰块下泛着苦涩的冷意。
游熠将虞柚扯到身后,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忽视顾冉一脸的狼狈,甚至还温和道“顾小姐,你再不离开,只能请你去警局喝茶了。”
顾冉不会听不懂他话里隐藏的冷意,在面对虞柚时,反正都撕破脸皮,她用最荒唐的演技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此刻看到他,难喻的丢脸几乎让她丧失思考能力。
反应过来后,才胡乱地抹去泪水。
可他早已收回视线,去检查虞柚手上被掐出来的红痕,随后镇定地道“先上车。”
虞柚如蒙大赦,弯腰坐进温暖的港湾里。
游熠清清冷冷地补充“顾小姐,你们之间的纠纷,已不是她能做主的了。要不要和解,也得先问我的意思。”
仅凭这一句,顾冉从无地自容过度到震惊。
原来后面这些风波背后的推手都是他。
她有心想说点什么,游熠却眼波如水地颔首,算作告别,人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落座。
虞柚发动了车子,亮起左转灯开走。
车内,她小声问“游老师,你怎么在这”
游熠抬了抬手,给她看熟悉的套着粉色派大星壳子的手机,“怕你下回直接扒我衣服,不得快点给你送过来。”
搞笑。
他还会怕这个
虞柚唇角扬起一丝不置可否的笑容,他淡淡地回给她一个骄矜的笑,如初春里夹着能融化冰雪的暖意。
她在余光里晃神几秒。
他“你是打算去哪”
“”
开始心虚。
“嗯,”他有了判断“手表没了,是打算去买新手机”
“”
冷笑收回,开始恢复不敢动的乖巧状态。
虞柚干脆把车直接开回家楼下,用行动标明自己只不过去买了瓶醋,顺路三打了一个白骨精而已。
阳光穿过树梢,逆着光,埋在阴影里也藏不住他高挺的鼻梁,唇色很淡,像一尊冷峻的雕像。
虞柚拿回手机,和预想中的一样,没电自动关机了。
那辆惹眼的阿斯顿马丁就停在另一边。
游熠在她无声的沉默中找到了正确答案,眼下恢复了平日的高贵冷艳,懒得再和她多说,松了安全带要走。
虞柚的行动比思想快了一万步地锁了车门,按下去后,车内的这片天地仿若被吸进了黑洞里。
性别互换,她就是硬留人下来的臭流氓。
失语的沉默在结冰。
虞柚摘了口罩,声音还闷闷的“不是说我可以一天跟你讲一次道理吗”
“两天了,我是不是可以讲两次”
“讲,”他利落地替她下结论。
虞柚毫不犹豫地问“简小姐和苏老师都有你的联系方式吗”
又是和自己利益没有半分关系的问题。
游熠“都有。”
果然,她望着安安静静的手机,脑袋里刮起一小阵狂风,快到让她心跳失控,想了无数个委婉拐弯的借口,可还是全部取消选择。
用最直接的方式问“那我为什么不能有”
“”
游熠莫名地听到了一丝委屈。
她留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非黑即白,尖锐如玫瑰上的刺,此刻又像跌进了调色盘里,掺杂了别的色调,融合成另一种朦朦胧胧,甜腻的马卡龙色系。
他问“有笔吗”
虞柚愣了愣,照做地打开置物架,没找到笔,倒有一只遗留在车内的黑色眼线笔“可以吗”
她把眼线笔递过去,触碰到他手的同时,手指被他同一时间握住。
掌心被拿捏着朝上。
虞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