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处躲藏的他,让人
恐惧又忍不住痉挛着颤抖,想要呕吐。
路德那时还小,不喜欢吃午餐里的西兰花,他会孩子气地偷偷倒掉。那时他还活泼,会和邦妮每天打闹般争抢午餐饭盒里被映成猫咪形状的小饼干的
路德疼得眼泪无法控制地涌出,他哭喊,挣扎,却无能为力。
路德无意识地望着天空,他的视线无聚焦地落在远处摆放着薰衣草盆栽的二楼窗户上。
看清了窗后的人影,路德的身体陡然颤抖了起来。
“”
音节破碎,无法克制的泪水从路德的眼眶中溢出,羞耻感从他的心头无端地涌出。
路德剧烈地摇着头拽过被粗鲁扔在一旁的衣物,徒劳地想要遮挡什么。
摇晃间,路德看见装点着鲜花的窗户被人推开,看见妈妈朝他投下视线。
路德看见妈妈朝他笑了笑,专注又柔和地凝望着他们。
她一直注视着他们,从头到尾,目不转睛。
妈妈
泪水模糊了路德的视线。
路德晚上在儿童频道看到过电视机里的怪兽,怪兽会把吃点不被在意的小孩囫囵吃掉。
路德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那时还不明白他正在经历什么,他只是因为疼痛而本能地哭泣挣扎。
但是。
模糊间,路德看见了动画片里的怪兽
再然后。
惨白灼热的日光下,路德看清了怪兽的真面目
怪兽原来
长了一张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脸。
宛如冰层层层融化,被记忆冰山包裹着的路德,在极端的情绪和回忆汹涌交叠间,面容不断浮现着绝望愤恨等一系列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缓缓流逝,路德宛如溺水之人骤然得救一般地从记忆的死海当中,探出头来。
他猛然惊醒般地睁开双眼,路德还有一种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在哪里,他到底几岁的恍惚。
路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俊美的脸庞比平时还要苍白,光洁的额头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冒了出来。
路德能感觉到恍如真实的疼痛和绝望正在如潮水般地逐渐褪去。
为什么会畏惧阳光和空旷的室外呢邦妮曾经天真地询问,在路德一片混沌的头脑中再次浮现,清晰的像是浮现在了他的耳边,声声地询问着我还以为在目睹了父亲和母亲的死亡后,你会更恐惧室内和黑暗。
怎么会觉得恐惧呢
曾经那些被路德埋葬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活跃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漆黑的夜晚,恐惧又歇斯底里的母亲,被撕碎的b超报告单,暴怒发狂的父亲,以及充满着死亡气息和鲜血流淌的封闭房间。
路德当然不会为此而感到恐惧了。
那是他从孩童时代就期盼已久,精心谋划的报复。
他愚不可及,明明痛恨父亲的冷落,却只会变本加厉折磨他的母亲到头来,还不是被他引诱着背叛了父亲,最终和她的丈夫一起步入死亡的终局。
路德的脸庞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就浮上了一种宛如孩童般纯粹放松而喜悦的笑意。
他早就亲手扼杀了噩梦。
黑夜是路德主导一切,宣判终局的证明。
所以,路德根本不会恐惧的夜晚,他在这样的黑夜里拯救了自己。
而孩童时的阴影,让路德厌恶屈辱的白昼,因此任性无比地昼夜颠倒着逃离。
路德捏了
捏鼻梁,平复着因为骤然回忆往昔而过度翻涌的情绪。
路德的视线随意扫过摊开的书页。
即使路德移开了目光,视觉后象也让那行单词久久地停留在他的视网膜上。
“我的皮囊是如此的光鲜于是,他和她他们看见的,便从来不是我了。”
次日。
清晨,阳光明媚。
今天哥谭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是夏日里其他城市最常见的艳阳天。
然而,钉死了所有窗户的阿卡姆庄园却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能够被温暖的阳光照耀。
艾咪的忽然离开,让柑橘的深夜观影计划被迫破产,这反而让她难得地早睡了一次当然,是和平常相比。
柑橘晃晃悠悠地洗漱完毕后,抓过随手被她扔在床铺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
9:17分。
柑橘皱了皱鼻子,今天她的闹钟没有响,比以前起晚了一点。
这个时间,路德应该已经去睡觉了
路德好像也不太会用微波炉,该不会没吃饭就饿着肚子睡着了吧
柑橘苦恼地抓了抓微卷的棕发,她拉开房门嗒嗒嗒地往楼下的餐厅跑去。
她还是热热昨天剩下的烤鸭去给她的笨蛋哥哥送一份早餐吧
唔,希望路德起床气不要太严重。
然而,餐厅里的景象却让柑橘大吃一惊,甚至,她已经